等他口干舌燥醒来，发现身上盖着傅照水的大衣，车里暖气袭人，把他活生生烤醒了。支起身子一看，天色大亮，驾驶席上没有傅照水的身影。
费源蹭地坐起来，见车子停在江边，傅照水穿着一件羊绒衫，站在车外抽烟。
江堤有薄薄积雪，费源生怕傅照水胳膊受冻，顾不得自己热乎乎刚睡醒，抱着大衣打开车门下去，喊道：“你胳膊不疼了是吗？一把年纪了，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傅照水被他吓了一跳，他开车累了，想抽烟，又怕烟味扰了费源的觉，这才出来挨冻。
费源把大衣给他披到身上，嘴里不住啰嗦，这几年他独自养孩子，从什么都不懂几乎崩溃，一点点磨练过来，养出一副老妈子德性。
费源给他套好衣服，惊觉自己方才态度恶劣，训儿子似得，不由一阵心虚，忙松开给他系扣子的手，低头道：“抱歉二爷，习惯了…....您别放在心上。”
傅照水带着点儿笑意的脸顿时僵住。他喜欢费源刚才那样，和他无拘无束，打心底里关心他。
他伸手想抱住费源，费源几步躲开。
二人隔了两米远，费源看了看，已经快到城里了，便对傅照水道：“二爷，我自己能回去，您生意也忙，不用惦记我了。”
费源知道这样不好，一副用完就甩的样子，如果可以，他也想留下傅照水，哪怕像朋友般客客气气招待一下，只要能多在他身边待几天，多看他两眼，他也愿意……
只是那样一来，分别的时候，两个人都会更难受吧。
“大恩大德，铭记于心。”费源吞下挽留傅照水的话，甚至不敢看那张疲惫的脸，对着傅照水鞠了一躬，扭头就走。
傅照水眼神一冷，追上他拉进怀里，“说什么胡话呢？用你记着我的恩？你不是计次收费么？我告诉你，为了给你儿子留那个床位，我叫人先垫付了二十万的费用，你要么付现，要么用身子抵，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做亏本买卖！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费源回头瞪他，傅照水道：“刚才可怜你，让你睡了会儿，要不然停车就先干你一顿！”
费源气得浑身汗毛直立，怒道：“给你钱！现金！”
傅照水脸色阴冷，“你拿曲宵的钱给我？”
“你怎么…...”费源不晓得他从哪知道这笔钱的来历，这下他是真怕了。
傅照水见不得曲宵。
费源连忙放软态度，提起点笑容，唤他：“二爷……”
这一声没等唤完，傅照水扶着他后脑，用力吻住他，把他亲得膝盖发软，站不稳地缩在他怀里。迷离之中，傅照水终于放过他的唇，低沉的声音微哑，给他一条生路：“我不动他，还会替你还了债，你只能欠我一个人
的……”
费源喘着气，傅照水手指点了点他的心口，“你欠的债，用自己还，我不要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