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克裏斯大街,
看着面前的店铺,裏奥有些懵,他不由自主道:“居然有这么多人吗?”
面前的小小店铺裏坐满了人,
而且放眼看去很大一部分都戴着墨镜,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这些应该都是前来求医的盲人。
“怎么了?店裏很多人吗?”亨特站在儿子身边,
抓着儿子的手臂问道。
裏奥点头,把店裏的情况给父亲描述了出来,
于是父亲立刻说:“我们现在就进去排队!”
“等等,”裏奥拉住父亲母亲和牵着儿子的妻子,“我还没有去确认。”
“我们先去排队,你打听消息去吧,不影响的。”
这样说着,
妻子带着儿子,
母亲带着父亲进了店,
裏奥嘆气,在他们之后也进了店。
正如在外面所看到的那样,店裏的人很多,
但秩序却不乱,
他的家人已经领了号码牌在队伍末端坐下等待,
裏奥也走向了分发号码牌的店员。
实话实说,
裏奥的心裏有些没底,
虽然他知道乌兰市电视臺是负责的,
新闻内容的真假不需要太过于质疑,但问题在于他是一名眼科医生,
不同于其他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身为医生的他知道让盲人恢覆视力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他想要跟这家店的医生聊一聊,确认对方究竟是不是一个专业的医生。
站在发号码牌的店员身前,拒绝了递给他的号码牌,裏奥说:“女士你好,我是中心医院眼科的医生,请问——”我能跟这裏的医生聊几句吗?只要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好。
在心裏打了好久的腹稿才说到一半就被面前的店员打断了,店员手裏拿着厚厚一迭号码牌,抬头惊喜地问:“你是中心医院的眼科医生?”
裏奥点头:“是的,我知道店裏很忙,所以想请求这裏的医生——”给我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好。
“给我一张号码牌!”
裏奥的话再次被打断,店员给了新进店的患者一个号码牌,转头对他说:“说什么请求不请求的,你直接跟我来就是了!”
裏奥:“?”嗯?难道他刚刚已经说出自己的目的了?而且这种事情不需要询问医生就能直接决定的吗?
出于谨慎的性格,裏奥开口:“女士,你清楚我——”
“朵拉,现在到多少号了呀,我是五十六号,还有多久才能到我?”
“朵拉,还有我,我是六十三号。”
“朵拉,这段时间店裏怎么那么多人呀,我是不是应该等几天再来?”
店裏排队的患者们纷纷问着问题,让裏奥的声音变得微不可闻,所以裏奥闭上了嘴,这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
拉着他往裏走的女士不停地回答:“现在到四十号了,很快了。”
“这段时间有很多白内障的患者来店裏,所以人比较多,但他们中大多数都处在术前准备阶段,阿兰专门负责给他们做术前准备,所以流动的速度是很快的,没必要等下次来,因为几天后很多白内障患者就会开始进行手术了,那个时候店裏只会更忙。”
终于穿过了排队的人群,周围稍微安静了一点点,裏奥正要开口,面前的女士说:“医生,就是这裏了。”
这样说着,她敲敲虚掩的门,说:“白,阿兰,可以进来吗?”
门内传出一个男声:“进。”
门被推开了,裏奥看到这间不大的诊室裏坐着一位老先生,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老先生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双发白的眼睛,裏奥立刻明白了,这是一名双眼晶状体混浊以至失明的患者。
“朵拉,他是?”
听到这个声音,裏奥才终于註意到房间裏的另外两个人,那是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很年轻,其中男性站在老先生身前,看样子是才给老先生做了检查,他也应该就是新闻中的老板了,此刻问话的人也是他。
裏奥:“我——”
他才开口,门外就有人大喊了起来:“朵拉!朵拉!快点出来,又有新的人来了,想要拿号码牌呢!”
带裏奥进来的女士立刻回答:“好,我马上就出来了!”
于是这位朵拉女士对裏面的人匆匆说道:“他就是中心医院的眼科医生!”
说完这名女士便离开了,裏奥只觉得一头雾水,什么叫“就是”?
抬眼就看到裏面的老板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说:“医生你好,我是白.谢瓦利埃,这是我的学生阿兰.斯波。”
虽然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进行自我介绍,但出于礼貌,裏奥说:“谢瓦利埃先生你好,斯波女士你好,我是中心医院的眼科医生裏奥.查尔斯。”
谢白术:“欢迎你的到来,查尔斯先生。”
“谢谢。”裏奥总觉得哪裏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谢瓦利埃先生,请问我的眼睛还有恢覆的可能吗?”
房间裏的老先生等不及了,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情况。
裏奥很能理解患者这种心情,于是放下心裏的疑惑,看到那位谢瓦利埃先生说:“先生,你的双眼都是核性白内障,经过治疗再加上眼镜的辅助是可以恢覆视物能力的。”
老先生很激动:“太好了!新闻裏果然没有说错!”
裏奥看着他的眼睛,虽然从未听过核性白内障这个词语,但不妨碍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位谢瓦利埃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
晶状体混浊因为出现癥状的部位不同,被分为了三类,分别是出现在晶状体后囊的混浊、出现在晶状体皮质部位的混浊,以及出现在晶状体核的混浊。
所谓的核性白内障,应该就是出现在晶状体核的混浊,这样看来这个名字真的很简单又很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