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微微眯起了双眼,目光凝聚在她脸上,似乎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陈令漪厌恶地皱起眉,冷冷道:“难道常侍不信我的话,还想亲自找一下不成?”
“呵。”于鹤鸣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那倒也不必。殿下没当仆是男人,仆却是知道尊卑分寸的。”她转身朝向于鹤鸣,明知故问:“于常侍找到那把剪子了吗?”
于鹤鸣望着她。她的眼睛本就很大,因为永巷里度过的那段日子,双颊削瘦衬得眼睛更大,此时这么一扬眉,乌黑的眼瞳映着天光,清澈明净,让她显得格外纯真无辜。
“没有找到。”他缓缓摇头,“殿下应该还记得曾经答应仆的话吧?”
陈令漪想起来灵兆殿第二天的事,他就是以梓馨的安危来逼她顺从的。
她朝他盈盈微笑:“自然,于常侍不用担心我会自尽。我已经想通了,出降太傅也并非全是坏事。作为一国丞相,他才是真正手握实权的人,不是吗?嫁给他之后的日子只会比如今更好,我为何要想不开呢?”
于鹤鸣凝目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真要是一心想死的人,总会找到法子寻死的,反正还有个永辉长公主关在永巷,耽误不了太傅尚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