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尧泽在院里等候,忽听屋门开声,伴随着侍女们欢喜的赞叹。
回头就见陈令漪盛装而出。
她身披一件杏色对襟绣罗广袖,两襟在胸前合拢,微露出一点嫣红抹腹,臂弯里挽一条浅绯色敷金彩轻容帔子,轻盈透薄,无风且动。
比起初见她的那个深夜,她显得清瘦许多,却也因此增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弱与妩媚。
楚尧泽望着她,目光流连。
即使被斩断根系,即使只剩下一小截枝条,只要给她一小块土壤,一点点水,她就能活下来,并在春天开出生机盎然的花。
但瞧见她脖子上那个暗红色的疤痕时,他却皱了下眉头,左臂伤处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暗红色的疤痕在白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于鹤鸣飞快地抬眸掠了一眼她的伤疤,又垂下眼皮:“看来……这话已经带得迟了……”
太傅虽然对外称长公主外感风寒,但大婚当晚,去夏侯府上出诊的华太医,所开之药全都是消炎止血生肌的。
而大婚的第二天,连太傅的脖子上也带着伤。之后的半个月里,太傅极少使用左手,就算不可避免要用到左手的场合,也格外地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