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林宛白见他难为母亲从床上爬了下来,趿着鞋红着眼眶,惶惶无助,“还请大公子不要为难我母亲,我们林氏一族的事本就与她无关,她只是无辜被牵扯。若说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嫁了我父亲罢了,还望大公子开恩不与我母亲计较。”
说着深深福了一礼,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欲语还休地凝望着他。
宋瑾淮被她看的心头一麻,走近伸手捏住她下颌,林宛白被迫仰视,一脸祈求的看着他。宋瑾淮俯身在她耳边暧昧私语:“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这么看着我吗?只要你在我跟前我就有些受不住了。”
林宛白眼泪陡然滑落,眉间笼上了哀愁,声音糯糯:“大公子……”
"辛夷。"林母看着他们目光有些绝望,“你过来。”
林宛白刚想走过去,却被宋瑾淮扣住了手腕。他眉眼清俊,眼含笑意,看起来温和之极:“林夫人。”
这声林夫人语气却很重,“不知林夫人可曾听过前朝张羨之事?”他握着林宛白的手腕步步逼近,“张羨曾在秦州上任,不久就被一老人给告了,至于是什么原因,以林夫人聪颖应该猜的到罢?”
他轻笑瞥了林母一眼,幽幽叹息:“那老人诉告张羨强抢民女,这事被人传到前朝皇帝耳朵里,希望他处置了张羨。可那前皇帝却说,‘那张羡没在秦州任职之前,秦州多有匪患,张羡去后再无匪患,且民多安居乐业,生活有所提升。不知我罢免张羡后,再有匪患要怎么办?’张羡之事,最终也不了了之。不知林夫人有什么妙招,能教一教那前朝皇帝让他处理了张羡?”
林母惨白着脸,“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朝堂之事哪容得着我们点评,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
宋瑾淮颔首负手,嗤笑:“不知林夫人是打算带你这娇娇女去京中赴死,还是让她活着?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可是林家剩的最后一条血脉了,林老爷子一辈子清廉公正救死扶伤,谁能想到最后连一丝传承也留不下去?”
林母心如刀割,垂目泪如雨下并不说话,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林母原姓齐,叫齐巧桑。她母亲柳忆是远近闻名的女先生,学问了得,父亲齐广也是有名的才子,只可惜婚后不久就染上了病。求医无数,却一直都没有办法,是林老爷子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