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白抿了抿嘴唇走了进去。
宋瑾淮站在正对这窗的桌案前,骨节分明的手拿着香箸在熏炉顶端放上云母片和香丸。
她又想起越子安说的话,大公子喜好西厢那长相,这都是第几个了?
难免有些战战兢兢,不知道他应了要放她离开的话是不是还言而有信。
大公子,你不是答应我,要送我回家的吗?林宛白抬眼,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惶惶不安。
稀薄像纱一样的乳白丝状烟袅娜升起,味道甘甜中夹杂着清凉,逐渐又弥漫出,香味越浓越婉转悠长,回味无穷。
宋瑾淮眼皮一撩,瞥了她一眼唔了一声,拿起架子上的手帕擦了擦手,把手帕掷在铜盆里,水花四溅:这么久,还没想明白?
你可是他求前程亲手送进来的,现在回去又有什么意思?不如好好跟着我罢他俯瞰眼神深厚,总归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林宛白有一瞬间的恍惚,胸腔起伏不定,垂首笑了两声:是吗?是这样吗?
宋瑾淮冷然睥视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姿,惨白的脸颊强颜欢笑,笑吟吟抽走最后一根稻草,如今他也算得偿所愿,拿到了举荐走马上任,你回去看看也好,晚了他离开了可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两耳翁鸣,胸闷头晕,可宋瑾淮说的话却一字不漏的进了耳朵里,字字扎心,字字见血。
林宛白两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被他拦腰抱住,捏起下颌,原来泪水早已无声地打湿了她脸颊。
他耐心地给她擦着眼泪,哪怕越擦越多,再一次认真给予承诺:我会好好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