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继续玩她的铃铛。
这两个无情的字眼,让易擎的心情开始沮丧起来。
她真的喜欢自己吗。
如果她发情了的话,他能标记吗……标记了的话,她醒过来会生气的吧。
不得不说,易擎自我认知还是很明确的。
他几次试图和时意说话,都无果——时意要么不理他,要么叽裏咕噜的吐出一串他听不懂的话。
应该让她清醒一点。
易擎想了想,给她倒了一杯水,努力放轻声音:“乖,来喝点水……”
时意看见他拿杯子过来,把脑袋伸过来,凑到杯口闻了闻,嫌弃道:
“不喝!”
她才不想喝白开水。
易擎耐心问道:“你想喝什么呢?”
车载空间裏有一些饮料,易擎把柜子拉过来,打开柜子让她挑。
时意看了眼,指着一支果酒兴奋道:“要喝这个!”
易擎:“……这是酒,乖,咱们不喝这个。”
时意对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就不理他了。
易擎头疼的要死,喝醉了的她显然智商少了一位数。
他耐心的哄了半天,端着水试图让她喝一点下去,但是时意怎么也不肯理他。
自顾自玩着铃铛。
劝了十分钟后,时意被他说烦了,一把推开他,试图离他远一点。
一杯水全洒在易擎身上了。
两个人都一楞。
易擎很快反应过来,一边找毛巾一边道:“没事,我自己擦下。”
毛巾在后面一个储物盒裏,他抽出一条正准备擦地时候,发现时意已经靠了过来,正盯着他被水打湿的上身,一眨不眨地看着。
易擎:“……”
他擦了两下,湿透的衣服贴在了身上。
时意的眼睛更亮了。
易擎:“……帮我擦下可以吗?”
时意很兴奋地接过了毛巾,就算喝醉了,这种事情她还是很乐意代劳的。
男人靠在沙发上,悬浮车自动驾驶很平稳,女孩拿着毛巾在他身上擦来擦去。
水没擦干凈多少,领口倒是被扯开了。
易擎默默的看着她。
五分后,时意抬头看着他,水蓝色的眼睛亮的惊人:“裏面也湿了!”
裏面也要擦!
易擎:“……好。”
于是他解开了衬衫扣子。
大片大片的胸肌暴露在空气中,深色的肌肉线条优美,常年战斗的缘故,男人的身材好到爆炸。
湿漉漉的,水滴沿着肌肉的线条一路淌下去去。
时意拿着毛巾乱擦一通。
她擦完了,伸出手开始乱摸。
易擎身子抖了抖,声音有点低:“你在干什么?”
“我在看有没有擦干凈。”她头也不抬,两只不安分的爪子在他胸口乱摸。
男人沈默了一瞬:“没有擦干凈,下面没擦。”
……
时意懵懵懂懂看着自己手裏的液体,在想这到底是不是水。
她脑子昏昏沈沈的,闻多了他的信息素,就开始头晕。
易擎的声音低哑,剧烈的喘息着,给她擦干凈了手:“头晕吗,要不要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
女孩看了他衣领敞开的上身,想了想没有拒绝,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
男人深绿色的眼睛,看着她后脖颈上的一块皮肤。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
时意嘶了一声,似乎很痛一样。
易擎楞了下,就看见她从自己胸口爬了起来,捂着手腕。
“怎了吗,哪裏伤到了?”他开始紧张起来。
时意皱着眉看着他。
易擎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时意逐渐清明的眼睛,试探道:“你醒了?”
他还有点没意识到,时意看了他一眼,小鼻子抽了抽。
空气裏全是他俩信息素的味道。
她的手腕隐隐作痛,是之前植入的芯片。
激素水平超过了阈值,系统被启动,相应的抗体被释放人血管中,激素暂时降了下去。
她从易擎身上爬了下去,坐到一边去。
男人沈默了一瞬,对她道:“抵达研究所还需要一小时左右,但是你已经……”
时意转过头,凶狠的看着他:“我没有!”
易擎只当她是害羞,忙安抚道:“对,你没有……是我是我——”
“你闭嘴。”时意把脸扭过去。
她现在很难受,芯片释放的药物的剂量只有那么多,她现在浑身开始发烫,没有太多时间给她思考了——
她喜欢易擎,对他有着强烈的好感。
甚至愿意和他继续发展下去。
但是,她现在三十岁不到。
她是否到了能决定自己未来的年龄呢。
临时标记后,她和这个男人,会有更深的纠缠。
在世人看来,他们将会结婚。
往后一百多年的时光,这样漫长的时光,她会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她是否愿意呢?
脑子已经开始发疼了,精神力量的强大,让她在这个时候还保持着理智,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时意从脖子上拽出项链,细细的链子上有个黑色的吊坠。
易擎看着她打开了吊坠,裏面是一支微型针剂。
他瞬间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霎那间,他按住了时意的手。
时意已经快要忍不住了,男人靠近后,信息素浓度几乎是翻倍,她看着易擎,一字一句道:“你放手。”
很难说易擎这一刻的心情:痛苦,失望,还是怒意。
“抑制剂会让你更痛苦,你已经进入发情期了……”他努力让自己理智一点,和女孩好好说。
可是时意一点点掰开他的手,声音很冷静:“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喜欢他,可也仅仅是喜欢而已。
“我们现在的关系,不足以让我给你标记。”
时意掰开了他的手,没有看他的表情。
她取出针剂,直接扎入了血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