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笑，可不达眼底。
而裴夕禾重归神州之时曾察觉那残存的气息深厚无比，只怕那猩红双眸的邪力已超天仙境，也非自身能匹敌。
贺若风得意地昂头，露出自豪之色，回道：“是也，正是我为我家乖儿所取的名字，贺小宝，我觉得可比贺少辞这名字好听多了。”
贺若风决心再不沾手这些俗事，待得此宴毕，那定是要好生闭关个一两百年，避开风头，当然也得好好叮嘱自家乖崽一二，切记不可沦为棋子。
贺若风笑得眯眼，说道：“那便多谢赵道友赏脸了，三日之后，在这太学的邝衡峰上，清越楼第三层。”
待得那身影落定，裴夕禾拱手道：“不知贺道友有何指教？”
那羊脂白玉她终是知晓下落，当初前往圣魔界之时脱离日月小界，为明琳琅所得。会否一切都在古仙的预料之中？
贺若风朝她离去的身影一望，面色渐变，心道他们这一届学士还真是热闹。
若非贺家为王朝臣子，他岂会接过此委托？
“主人本次聆听授道已记录在册，进度为1/10000。”
她心底叹了口气，纵使如今已登仙，依旧感觉四周满是迷雾。
却又觉并非如此，毕竟她曾在万古仙刹中得见古仙神玉的执念化身。
她心境更为澄澈，见逢春上仙已化清风离去，便从蒲团上起身。
而那杜夜磬更疑似大能的转世之身，未必不如这位赵扶曦。
裴夕禾心中揣测会否其正为古仙的转世之身？正是重拥前世法力？
她已然知晓当初正是明琳琅燃烧自身，化身为玉剑，诛灭那猩红双瞳之主，挽天倾，救危难。
或许唯有同帝歌师傅一般，站到世间顶峰，横扫无敌，这才能所见皆明。
她同周遭仙友拱手作别，飞身出殿，重踏风凌云。
不过瞧着那杜夜磬是被自己缠得不想应付，这才应允，自不必说。
贺若风嘿嘿直笑，拱手回礼道。
若真是转世，哪里会有执念留存？这便是最大的矛盾。
少帝之位悬而不定，鬼知道这些王族后嗣会斗成什么样子。贺家向来中立，可燕无烬所求，自己也不能轻易拂他颜面。
裴夕禾不置可否，金眸敛去精芒，笑道：“那既然诸道友皆要前去，我怎好拂了诸位雅兴。”
而谈及这‘轮回’与‘转世’一说，裴夕禾顿而又满心感慨，心中不由得浮出一个名字来。
……
裴夕禾重归于自家洞府内，盘坐于床上蒲团。
她天生灵通，对于外在变化再敏感不过，其实那日刚入太学，于殿中之时，自己曾发觉那手持竹杖的老翁和灰衣老妪悄无声息地看过她一眼。
裴夕禾知晓那种打量并无恶意，更像是想探寻些东西，与其余的上仙学官显然有所不同。
不知为何，她直觉与那早早飞升的师祖有些关联，不由得更想知道那崔善郯面上刀疤的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