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那晚的陈晨如出一辙。陈父见她还不走,便问了句:“你谁啊?”
唐梓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目光越过他,去看他身后的那对母子。
陈母臃肿的身躯被她瘦弱的儿子给推倒在沙发,他还恶狠狠的说:“我要吃零食!要看电视!”
陈母竟也不恼,柔声哄道:“儿子乖,妈妈马上去给你拿。”
可惜,她的慈母形象在她看见地上一个粉嫩嫩的东西后,转眼即逝,厌恶之情毫不遮掩的显露了出来:“啧,老陈!她的东西没丢干净啊!”
她?是陈晨吧,人才离开了多久啊,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陈父应了一声后,又一脸不耐烦的遮挡住唐梓的视线:“你看什么?有病啊!”
见唐梓依旧不回他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她的目光让他没由来的浑身发毛,正要关上门时,她伸手拦下。
“您多保重。”
说完,她便松开了拉住门的手,毫无预兆,陈父重心不稳的往后仰了仰,他看着唐梓下楼而去的背影,暗骂道:“这死丫头片子力气还挺大!”
唐梓说的那句话之后,其实还有一段她没说。
您多保重。出门多闯红灯,多吃点滚烫的东西,下雨天可一定要在树下站着躲雨,渴了累了,就少喝点水,少睡点觉,这样人世间才能少一祸害。
陈晨会投生到你们家当真是她的罪过,下次一定会擦亮眼,闻见你们的人渣味都会躲远点。
唐梓走到后面又倒了回来,把陈晨的东西抱走了,包括那本日记,日记本很厚,外壳是黑色的。
一如里面的内容。
很压抑,就像个密闭的盒子,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陈晨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
父母的冷嘲热讽,以及时不时的责备辱骂,让她认为自己所有的求助对别人来说都会成为困扰。
渐渐的,陈晨封锁了自己的内心,不容任何人窥视,最后只留下了一句:
“老师,生活好难啊。”
是啊,好难啊,它从不会给努力生活的人存有一点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