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不会了……”
他将她紧紧揽在怀裏,唇抵着她的额头,宛如珍宝般珍视。
巧儿眼角都蓄满了泪水,突然就觉得娘娘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她跟着感动的要死,轻轻撤走了饭菜,然后退了出去。
李笙笙第二日醒时身旁已经空了,恍惚间想起昨日好像是一时激动喝了些酒,后来就不太记得了,这会儿头倒是不疼,就是有些浑身疲乏。
“巧儿,什么时辰了。”
她慢慢坐了起来。
巧儿快步走上前来,道:“才辰时,娘娘不多睡会儿吗。”
李笙笙虽觉得困倦,但是心总是跳个不停,隐隐觉得好像有事发生,安宁不下来。
“服侍我起了吧,睡不着了,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巧儿一边利落的给李笙笙穿衣一边道:“卯时一刻项公公来了,说有事要找皇上,皇上那时正起了,就走了。”
李笙笙心裏咯噔一下,随即皱了皱眉,“可说是什么事了。”
“那奴婢就没有多问了,项公公也没说,但应当是急的吧,不然也不会来叫了。”
以往皇上来延禧宫都是没人敢打扰的,除非是什么大事。
巧儿拿着装好热水的杯子递上来,李笙笙拿着刷子蘸了些竹盐开始凈口,接着用热水凈了面才坐到梳妆臺前。
屋裏的炭盆纵然烧的旺,巧儿也生怕她着了凉,将汤婆子塞到她手裏才开始挽发。
李笙笙除了有事不喜繁杂的发型,所以都是简单的挽几下,再插几只簪子即可。
巧儿三两下熟练的挽好,插簪子时却不小心扯掉了几根头发,疼的李笙笙哼了一声。
“奴婢手笨,该打!”巧儿有些气恼,平时都梳的好好的,谁知今日是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左右头发自己也会是掉的。”李笙笙嘴上安抚了一句,心中却开始起了波澜。
不一样,今日一起来她就有一种非常强烈的不适感,不是身体上的,就是心中总是慌的厉害,这种感觉还是她入宫裏来第一次出现的。
而且隐隐还有些不顺之兆。
巧儿只心中埋怨自己手笨,小心又小心的做着手裏的活,上早膳放盘子都是轻拿轻放的。
桌上都是李笙笙平日裏一贯爱吃的,鲜虾的水晶饺子,肉糜煮得软烂的粥,还有几只炸的金黄的薄纸馄饨,并几样解腻清爽的小菜,还有两盘甜点,每次都是吃的一点都不剩。
巧儿将粥盛好放到李笙笙跟前,李笙笙今日看着这一桌子心裏有些发堵,却还是拿起汤匙抿了一口。
这一口可是糟了,往日香浓的味道在此时突然变得油腻不已,那肉好像都散发着臭味往她的嗓子眼裏钻。
她一口都吐了出来,然后往旁边推了推。
“可是不合娘娘口味了?”巧儿疑惑的赶紧将那粥都撤到了托盘上,心中疑惑是不是今日厨房做的同往日不一样了。
“奴婢再去叫厨房重新做吧。”
李笙笙摆摆手,“不用了,我吃这些就够了。”经过这一恶心,她这食欲更不大好了,于是去夹那虾饺来。
这一口更不行了,往日香甜的虾这回吃着腥的她肚子裏翻江倒海的就都吐了出来,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吐来吐去也只有一肚子的酸水。
“娘娘!娘娘怎么了,奴婢去请太医来。”巧儿吓的魂儿都快飞了,连忙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递茶水。
李笙笙赶紧接过漱了漱口,几口下去那点恶心劲儿才下去。
“先别去了,兴许是昨夜喝的酒,这会儿吐出去就好了。”
她这时候叫太医周文庭那裏一定会知道的,他现在兴许忙着,不能惊扰了他,她这一吐还觉得有股酒味,一定是昨晚这酒弄的,现在吐完确实好多了。
“扶我回床上休息一下吧。”到底是不怎么舒服的,人也有些虚弱了下去。
巧儿眉头紧蹙着,“可娘娘总不能一点东西都不吃吧。”
李笙笙此时捂在胸口的手往下掉了掉,正好落到肚子上,心中一紧。
“叫厨房做碗时令蔬菜面吧,不要有荤腥,清清淡淡的就好了。”她总心中不踏实,确实是不吃不好的。
巧儿将她扶到床上脱了鞋盖好被子才赶忙出去。
不一会儿人就回来了,端着一碗清淡的面,李笙笙闻了闻见没有反胃了这才坐在那慢慢吃了一碗。
热的一下肚果然舒服了不少,头也开始迷糊,于是漱了漱口赶紧就躺了下去。
御书房。
周文庭看着手中的奏折脸色凝重。
站在屋中央的老将军秦樟脸色同样,只见他低声道:“就知道会有反的,却没想到是最老实的反了,云梦此番想是蓄谋已久,那百架战船没有个几十年可是做不出来的。
还好皇上有先见之明,加重了椰城的防御,不然恐怕这一夜之间,椰城就要失守了。
可云梦是抱了决心来的,椰城也不定能撑多久,老臣恳请皇上,准我长子秦枫严率兵支援椰城,抵御云梦!”
早在晋王遇刺之时,寻找背后之人就查到了云梦,周文庭马上就猜到了云梦的意图,接着法显大师说的话也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测,这才有了提早的防备。
但是法显也说过……
可他仍旧会竭尽全力。
“朕准秦枫严带领十万大军前往椰城,不可叫云梦踏上我国的疆土,椰城,不能失。”
秦樟一家热血,生死为凌国效忠,如今秦枫虽已老,可他的两个儿子丝毫不输他,尤其是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定能胜此任。
“即日出发!”
周文庭将奏折放下,眼神裏都是坚定,这是一场硬仗,凌国也将受到巨大的威胁,但他决不允许,凌国的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他的手上。
“臣,遵旨!”
秦樟深知此战艰难,但这正是他们秦家一族的职责,保卫凌国,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