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任辞盈推开门,她看见了还跟小学时长得没什么太大变化的桑老师,还有几个看着有点眼熟的面孔。这些人中,没有楼淮。
桑老师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任辞盈,“是任辞盈吗?”
任辞盈没想到桑老师还记得她,脸上扬起笑容,“是我,老师。”
五六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任辞盈抬眸,楼淮穿着校服,手裏还捧着三束颜色不同的花束。
他比前段时间要清瘦几分,双眸含笑,将其中一束花递给桑老师,“老师,好久不见。
”
桑老师接过花束,“确实是好久不见,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在上初三。”
同学们围在桑老师的办公桌前,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过程中,桑老师得知了他们的近况,心生感慨,“时间过得真的太快了,一年级时还豆丁点大的你们一转眼就都变成了小大人的模样了。老师看着现在的你们,还真有点不习惯。”
桑老师跟他们聊起自己现在带的班级裏的学生,“当初带你们的时候我以为齐澄已经是我见过最好动的学生了,没想到现在带的这届一个二个都像是进化版的齐澄一样,一天到晚活力十足。
我每次看到班级裏的一些孩子,总能从他们身上看到你们曾经的影子。
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是个女生,特别聪明。她每次自信满满回答问题的模样像极了楚凝。”
提到楚凝的名字,桑老师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其他同学也沈默下来。
任辞盈垂眸,楚凝在初三的那年暑假跳楼逝世的新闻是榆城近年来最大的新闻之一。
学习天才,吸血家庭,重男轻女这几个词更是成为当时榆城人们嘴裏的热议词组。
有很多的记者找到楚凝家的住址,楚凝父母选择闭门不见。最后他们忍受不了舆论压力,带着楚凝的弟弟去了其他城市生活。
在任辞盈看来,这样的惩罚对于楚凝的父母而言,太轻。
任辞盈多希望,做父母也要经过考试,只有通过考试拿到合格证的人才可以拥有孩子。
这样,就能减少像楚凝父母这种人的出现,也能避免更多像楚凝这样的悲剧发生。但很显然,现在的社会中仍有不少的“楚凝父母”和被压迫吸血的“楚凝”。
看过桑老师,他们一群人又紧接着去看了王老师他们。直至楼淮手中的花束全部送了出去。
有些人提议要去看后来教他们的杨老师,任辞盈摇头,选择了拒绝。
人群散开,任辞盈向学校门口走去。她开始想起六年级时杨老师质疑她抄袭的那个场景。
“任辞盈。”
她回头,楼淮大步朝她径直走来。
“你没跟她们一起去看杨老师吗?”
“不去。”
任辞盈黯淡的眼睛倏忽一亮,当初拥有同一个秘密的勇士和守护勇士的骑士再一次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楼淮与她并肩向学校门口走去,公交车站就在学校的对面。
“你准备怎么回家?”
“坐公交车。”
“五路吗?”
“嗯。”
楼淮和任辞盈一起站在公交站臺时,任辞盈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当五路公交车过来,她与楼淮挥手告别,楼淮却先上了公交车,然后在任辞盈楞怔的目光中轻笑,“再见说早咯,因为我也要坐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