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淮望着她上车后的身影,突然车上的车窗打开,露出任辞盈的脸。
她看向楼淮,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怎么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铃声响起,将楼淮从虚幻的梦境中拉出。
他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灯饰和白色墻壁。
他伸手把闹钟关掉,脑子裏却一直在循环着梦中任辞盈问的那句。
“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终于找到自己这几天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的原因了。
他好像喜欢上了任盈,不对,不是好像,是确定自己喜欢上了任辞盈。
楼淮靠在枕头上,突然想起前几天宋星野对他说的那句,“你又没喜欢过人,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喜欢的人站在你面前是什么感受吗?你现在嘴硬逞能是因为你没体会过。”
也许现在的自己可以回答宋星野前半个问题。
什么是喜欢?
于楼淮而言,喜欢是一种感觉,是一种不分场合,无关外貌等任何附加要素下,对那个人所产生的一种无理由的心动。
在那个午后,任辞盈忽然抬头看他的那一眼,如同蝴蝶翅膀的轻触,短暂停留的瞬间却留下了不可泯灭的烙印和久久不能停歇的悸动。
但蝴蝶轻触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前提下是蝴蝶先飞到这片名为楼淮的领域。
从他买下那只很像任辞盈的兔子并送给她开始,他对任辞盈的好感似乎就有迹可循。
他的喜欢不是在一瞬间突然喜欢上的,而是建立在原有的好感上产生的。
楼淮点开自己在凌晨与任辞盈的聊天记录,他们聊的并不多,甚至每一条消息中间都隔了很长时间才回,最后的对话停留在楼淮发去的那句晚安上。
宋星野告诉过楼淮,晚安除了最原始的睡觉意思外,也是一种表达喜欢的方式。
虽然这是一个很老的梗,但楼淮却听了进去从来不给任何人发晚安,可是凌晨时他却鬼使神差地给任辞盈发了晚安。
任辞盈会不会觉得他发的这个晚安很油腻,很神经,很莫名其妙?
或许她并不知道晚安还有这层意思,不对,她应该是知道的。
不对,他就不该这样发!
啊,好后悔,好后悔,楼淮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当他再次打开手机想看一遍聊天记录,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时,他立马从床上腾空而起。
完了,要迟到了!
临近中午放学,不知从何时窗外下起了小雨。
楼淮望向窗外,和梦中几近一模一样的场景,甚至连周围同学们的抱怨声都是如此相似。
难道这一切真的会跟梦中发展的一样吗?
下课铃响起,楼淮带着伞走出教室,第一时间向对面走廊看去。
在穿着一样校服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见了正从一楼楼梯上走下来的任辞盈。
她的手中没有伞。
楼淮大步往她那边跑去,可等他到的时候,任辞盈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生还有沈思飞。
沈思飞喊那个女生社长,那个女生撑起伞,带着任辞盈走进雨中,而沈思飞也挤进伞下。
但一把伞并不大,不能为三个人同时遮风挡雨。任辞盈站在最左侧,楼淮看见她的一侧肩膀已经完全暴露在伞外,有雨飘落在她身上。
楼淮蹙眉,喊住沈思飞。
沈思飞停下脚步,楼淮撑着伞追了上去,“我这有伞,我们两一起打吧。”
“好哎,这样我就不用跟任辞盈还有社长一起挤了。”
沈思飞欣然同意,来到楼淮伞下。
听到楼淮的声音,任辞盈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却不想他也正往这边看。
他们四目相对,任辞盈慌乱地移开视线。
楼淮见任辞盈回过头,不再看他,垂下眼帘,隐住眼中的失落。
沈思飞虽然人在楼淮伞下,可一路上一直在跟走在旁边的任辞盈她们聊天。
沈思飞有时会把话题转移到楼淮身上,楼淮也会开口说几句。
梦中的两个人并肩在现实中却是四个人同行,他和任辞盈之间还隔着一个沈思飞和他们的社长。
视线下移,楼淮看见雨水砸在地面上的溅起的水洼,想起梦裏任辞盈那句,“雨水砸在地面上的水洼是不是很像烟花?”
只不过这次说出这句话的人换成了现实裏的他。
听到他的话,沈思飞看向地面点头,“真的有点像哎。”
任辞盈装作不经意地悄悄瞟向楼淮那边,从她的角度,她只能看到楼淮的侧脸。
他正目光炯炯地望着地面,勾起嘴角,看起来心情极好的模样。
喜欢的下雨天遇到喜欢的人,任辞盈的心情也变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