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召冷汗涔涔连连摇头:“你懂什么!吕氏余孽,你还不明白吗?大师兄就是那个活下来的后人!是我爹依照约定救了他的,我从小就知道…”
封刀瞪大了眼睛:“那你为什么不说?太子他们在苦苦查寻…你为什么不说?”
薛小召痛苦地摇头:“我怎么说?你要我怎么说!要我说,我爹是逃出来的玥族圣主,我就是茍且偷生的圣子吗!”
“什…”封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脑子裏的一根根线瞬间合成一张网──
薛潘说的那些话…一次次地培养死士…不是为了称霸江湖,只是为了在来日的危机时刻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圣主与圣子的血…命运却轻如羽毛──
既是这样,那他就能不能让薛小召回去!封刀拉住薛小召道:“你不能去!小召,放心…大师兄不会对堂主动手的!一定不会的!”
“他会的!唯一取代圣主的办法,就是杀了圣主!他来到武林盟就是为了引起官府的註意…天…”薛小召瞪大了眼睛想到什么连连摇头,“他可能已经集结了玥人的力量…不行!”说罢抽出剑一削,封刀手裏的衣袂断裂,他转身就跑。
“小召!”封刀比他更快抓住了他,“你不能去…”还未说完,唇上就传来了湿热的温度,看到近在眼前的人,封刀的脸爆红,如被电击一般从头呆楞到脚。只一瞬间颈上传来刺痛,即刻身体麻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封刀艰难地克服身体的疲软抽痛,勉强支起半个身子,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薛小召。
薛小召手裏的匕首泛着青黑色的毒光,刃上还在滴血,难过地说:“抱歉。”说完转身飞快奔离,一下子没了影。封刀倒在地上,感到了铺天盖地的绝望。
人不见了,架子上的铜镜也不见了。
黑色华服少年接到了黑龙骑飞过来的飞书,打开看了看,对岳无痕说道:“那桌上的迷踪熏香,确实打到薛小召的身上了吗?”
岳无痕点头:“是,殿下,但现在追上去恐怕是个陷阱。”低头看了看他们脚下数十只长相凶恶的猎豹,那些牵着猎豹的黑龙骑依旧一副活死人的样子。
想到之前在松竹阁礼收到的匿名信件,太子心下冷笑,引他去花间堂吗?偏头看了看岳无痕,轻描淡写地说道:“无痕?你还记得父皇教我的祖训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岳无痕低头道。
“花间堂是虎穴?”太子问。
岳无痕想起去年洛阳的行刺,不安道:“不是,但…”
“我比起老虎,谁厉害?”太子打断他又问。
“您更厉害。”岳无痕道。
“既然花间堂不是虎穴,我又岂止虎子,有什么好怕?”太子嗤笑道。
“是…”岳无痕敛下眼,心上滴血,是啊,眼前的少年岂止是老虎,而是天下万人敬仰的龙之子!只是去年在洛阳,他怀裏抱着流血不停身体慢慢冰冷的少年,心上那万念俱灰的感受,真的不想再要了!
“十步一杀人,千裏不留行,见魔杀魔,见佛杀佛,这才抢得了江山!”
太子大笑一声,眼裏透出的是暴虐杀戮的兴奋,舔了舔嘴角,好像那裏就有新鲜的血液,“花间堂,玥人?最好不要让孤感到太无趣,哈哈哈!无痕,我们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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