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召偏开头去。
“后悔么?”吕渊问道。
薛小召不和他说话。
“你爹算得很好,让你于每一个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人心中留下曙光。他想保护他儿子,想给他儿子送上一个又一个愿意洒热血的死士,但他一定没想到,他给他儿子弄来了一个甩不掉的恶鬼。”
“滚!”薛小召一听,猛地挣扎起来,“放开!”
将薛小召的手腕扭住,恰到好处让他最痛却又不至于伤到筋脉,看到他痛白了脸却一声不吭,吕渊笑了:“小召,想阻止我么?”
痛得冷汗从额上滑落,但薛小召死死忍着,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恶鬼:“阻止如何?不阻止又如何!你这样的人渣都能活下来,老天何尝不是在造孽!天道都如此,薛小召阻止,怎能不是螳臂当车!”
吕渊绝美的唇角勾起了弧度,解开薛小召寝衣的腰带,薛小召反抗了,就夹紧双腿让他不能动。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物一般,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去,现出蜜色的肌肤:“老天爷是想让一些不该活的人去死,所以我活了下来。”
薛小召难过地闭上眼睛,不想再做无谓的反抗了,他喃喃说道:“吕渊…你是鬼,心被挖出来了的鬼…”
吕渊停下了动作,凝视着薛小召,阴郁地一笑:“是啊,我是个没了心的鬼,所以…空了的心,只有你能把它填满了。”
薛小召不再说话,无力地躺着,将脸别了过去,紧紧握住了双手。吕渊右手托起他的背部,伸出左手,让寝衣自肩滑下,穿出双臂,落在地板上。
微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了,带起了些许火苗,火苗在空中翻转,飞舞,然后跌落,消失,灯烛留下的红色眼泪好似就对着这消失的火苗,哭着,挽留。
橘黄色的微光印满了屋子,墻上印出两个交缠的人影,伴随着浓烈的喘息声,正激动地晃动着,难分,难解。
星星暗淡下去了,吕渊给怀中昏过去的人洁凈了身子,就给他盖好被褥,在额心上吻了一吻。放下床帘,起身倒了一杯水,把茶杯转了一个身,对准有花印的那一边喝了下去,带上门离开。
薛小召第二日昏昏沈沈地醒来,掀开床帘发现天已经很光亮了,没人叫自己起床,估计是那人吩咐了下去。重重吐了一口气,试把心中的郁闷全吐出去,不想那人与自己有太多的纠结,奈何未果。
身体未有什么不适,可恶…已臻化境了么…薛小召默默黑线。起身穿衣把身上青青紫紫全部隐去,唤了一声,门外的丫鬟就问自己要不要用午膳…
……午膳…在心裏暴打了吕渊一百次,慢吞吞地说用就用吧,就听到丫鬟离去拿午膳的声音。
慢吞吞地挑着碗裏的饭食,挑得像大猩猩吃剩的食物,自己看着也吃不下去了,就让丫鬟收了食具,带上剑一反往常的来去匆匆,这回慢吞吞地踱到封刀训练的武场那边。顺手带上了一卷鞭子,昨日说过多了一道划痕,就抽十鞭,薛小召言出必行,概不赊账。
春末清冷的风夹杂着午后阳光的温和吹到身上,感觉很舒服。封刀没看见薛小召走到他身后的槐树下,只专註地围着软木桩将刀舞得寒芒点点,凌厉非常,却又灵活无比。
许久停了下来休息一段,转身去拿水,打算解了渴再继续,惊喜地发现薛小召就站在槐树下满意地看着他,就跑了上去。
“勉强可以。”薛小召看着一丝刀痕也未被划上的软木桩笑着说。
封刀脸红了,自己被夸的时候真是屈指可数,伸出手指挠了挠脸说:“小召,早上去找你的时候,你院子的丫鬟不让进,你生病了么?”薛小召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昨晚看书看得晚了点,早上就起不来了而已。”
仔仔细细地看了薛小召的面色,见没什么不妥,封刀心下才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薛小召笑他婆妈道:“封大侠,还不快快给我武一刀,让我大开眼界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婆娑的树影照到他身上,全身慢慢地暖了起来。看着封刀将岚影舞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心下默念,封刀,你一定──要变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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