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他自己表示了莫可奈何,并给予了解释:“没办法啊,发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儿嘛~”
“然后呢。”苏乔强调。她换了手握住手机,“请尽快将重点突出。”
“想卖个关子都不成。”因为电波的关系微有失真的嗓音,十分悻悻,到这个时候了还有闲情逸致以调侃她为乐。察觉到苏乔时真的有愠气了,连忙小声道出。
白兰靠在幽僻的、狭窄的一个角落旁,倚着墻面,墻面沾染了太久的酒吧气氛而显得火烫火烫,快要烧着他的背后。这真是火烧眉毛的急事啊。突然窥听到某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尽管心生出这样的感慨,可他脸上竟反而微微冒出了点兴奋的神情。
苏乔不知道,实际上白兰·杰索他其实是个好煽动份子。越是刺激的危局,他越是喜欢,厌恶的永远是无聊。
白兰看够了暴露在他眼前的一出戏,哂笑着勾起薄薄的唇角。他转身从狭窄的通道深处走,这可以绕回他定好的座位那边。为了撩起衬衫的袖管,他头颅侧歪着,将手机夹在耳廓与肩颈中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露出别有意味的笑容道:“作为承蒙彭格列照拂的收益方,我特意来早了点以等候教父的低调莅临。然而,似乎有些走狗依然嚣张猖獗。不知道苏乔小姐联系不联系得上纲吉君呢~?可以的话,记得告诉他,请他停止奔赴此约哦~”
话音戛然而止,撩起袖管的手突然松开,同时手机落到掌心裏,收线。
“……”苏乔听到耳机线裏传来的全是盲音,久违地有些茫然无措。头脑裏短暂的空白了。是了,她记得他有提过,不日就将同白兰再度会面,将上次被打断的事宜继续完成。
原来,就是在今天?
听白兰莫名其妙的叙述需要很强的辨析能力。苏乔将讯息整合了半天,才突然醒悟过来。白兰·杰索他的意思是,他提前到了交谈场所,接着出人意表地在偶然情况下得知了现场早已有了隐患埋下,暗藏蛰伏。目标是静候年轻但碍事的彭格列教父莅临,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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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3
一名院内研究者刚抱着一摞资料踏入冗长而雍容的耳廊,低头走路,由远及近的步履匆忙疾走而来,她诧异抬头,就感到猛地一阵风掠过。捂住乱飞的刘海回头,看到的是一个背影削瘦的黑发女子,牛仔长裤配针织毛衣和手织围巾,脚蹬一双高跟皮靴,包挂在肩上,不顾发丝被吹拂得凌乱,健步如飞地朝外奔去。
追随这个叫人在意的背影,直到她出了拱券推开铁门,朝着路边被她贸然伸手拦截下来的的士那边跑,在黑发女子上车后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她似乎朝司机说了句催促的话,尔后立即扬长而去。
可能是……有急事吧?也难怪,所以才如此的慌张和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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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
的士司机在一座山下停止不前。他回头去看后座的女顾客,面上表情已经沈静下来,看不出丝毫初初上车之际,他从后视镜中瞥到的那一分惊惶。她皱起了眉,似乎不解为什么他突然熄火了。
司机长嘆一口气,因为这位漂亮的,来自东方的黑发黑瞳的女顾客似乎会讲意大利语,他便直说了:“谁都知道这裏有黑手党的巢穴……它是禁忌,普通人不会轻易进去。”
“可是我现在非常迫切地有这个需求。”女乘客咬了重音强调,双眸紧盯住他。
“非常抱歉,我们有我们的业内行规。我必须遵守。”言下之意再透明不过。
女乘客的呼吸明显比起方才有了波动,咬了咬下唇,没有犹豫太久,她突然从包中掏出钱夹,拈出几张钞票交给司机,连接找零的空闲都是奢侈的——
“等、等一下!——?”司机的喊声立刻落到了背后,她推开车门后跳下去落在泥地,站都还没站稳,似乎高跟踩到了石子儿,崴了下,就头也不回地、一路朝上山山道蜿蜒的路径奔上去。
他莫名的衍生出股后悔的情绪,可现实摆在那裏,他不可能去随心所欲地冒险。
司机忧心忡忡地伸长着脖颈,直往挡风玻璃外看。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看不见那位来自东方的女乘客的半片衣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算到了故事的高潮了吧……
好想尽快完结可其实非常瓶颈_(?w`」∠)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