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缕柔和的阳光洒在忘川的床边,她还未苏醒便听到有人一声声急迫的叫着:“琉夏,琉夏……”
“吵死了,叫什么叫,本公主还没睡醒呢!”
她翻到左边那个声音就跟到左边,翻到右边似乎声音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吵着。
“还让不让人睡了!要找琉夏找她去,我又不是琉夏,干嘛来烦我!”她闭着眼睛翻身坐起,发着公主脾气。
本想着这时应该有人跪下请罪之类的,结果寝殿裏除了像风铃般的声音外并无人声。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瞇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一只金色的蝴蝶正拍打着翅膀看着自己。
“哪裏来的蝴蝶,好漂亮!”她伸出手去,那蝴蝶毫不犹豫的落在了她的手上,她正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忽然那蝴蝶眨眨小小的眼睛,道:“琉夏,你快打起精神来啊!”
“啊----!”她大叫一声,手像被闪电劈中一般缩了回来:“你,你居然会说话!”
“别怕,我是异朽阁的灵虫,唉,当了那么久的毛毛虫,今天刚蜕变成了蝴蝶,绿鞘姐姐就让我来执行任务,可把我高兴坏了,你却这个反应,真扫兴!我很可怕吗?”
“异朽阁的?那你认识东方彧卿吗?”
“当然,他是我们的阁主啊!异朽阁有万千的灵虫,我们的生命就是他赋予的。”
“原来是东方哥哥的灵虫,那你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哎呀,绕了半天都差点忘记跟你说了,琉夏,绿鞘姐姐说阁主的意思要你打扮的可爱一点,特意让我给你带来一套衣裙,今天你务必要穿它,因为一会杀阡陌就要来皇宫了。”
它张开小小的嘴巴,吐出一套衣裙,忘川伸手接住,看那质地并没有皇宫的公主服华丽,有些失望,但是她说杀阡陌要来,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糟了,糟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叫了你好久了,你都不理我,怎么反倒怪我!”
“你叫的是琉夏,又不是……啊,对了,我现在叫琉夏!”
“……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回去覆命,就此别过。”金蝶飞出窗外,留下不知所措的忘川。
“来人,来人啊!”
“公主……”侍女们匆匆跑了进来。
“给我梳妆,快!”
花千骨挽着杀阡陌的手正往皇宫飞来,火凤是神鸟,连白子画都赶不上,东方和绿鞘此时已经被甩的老远。
杀阡陌轻轻帮小不点捋好被风吹乱的发丝,“小不点,你去见了那人间的皇帝,会不会就不要姐姐了
”
“不会的,姐姐,在我眼中,他就像一个我的哥哥一样,今天我是去看哥哥的。”
“他是哥哥,那我呢?”杀阡陌笑盈盈的看着花千骨。
“你是姐姐呀!”她不假思索的答道。
可惜他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可你知道,我是男儿之身,姐姐只是一个称呼。小不点,你还记不记得姐姐沈睡之前跟你说的话
”
花千骨回溯着那日的记忆……
杀姐姐为了自己容颜老去,他最后说:“琉夏,琉夏,她总是在夜裏边朝我哭着喊,哥哥,你为什么不肯救我?为什么不肯救我……对不起小不点,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把你当成是她,一直以来,我也只是想弥补我心裏对她的亏欠。每个人都有执念,而我的愿望是想保护一件东西,最开始是她,后来是你。哼!我虽然拥有这世上最美的容貌,但是我却没有能力保护我最爱的人,我输了,我输的真的好彻底。可是小不点,你要相信我,姐姐,是真的喜欢你!”
杀阡陌看她似乎想起来了,瞥见她红了脸,低下头,只管摆弄着衣角,那一种软惜娇羞、轻怜重惜的模样,一时竟难以形容。
当时以为杀姐姐濒临死亡,心裏只是悲恸,未曾多想,而现在她只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现在是在天上飞着,根本没有地缝。自己又只是个凡人,想逃跑也没有法术,只得低着头想着怎么办才好……
她支支吾吾的说:“姐姐,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