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忍不住回头看西门吹雪的脸色。
木屋裏又有人说:“我却看不出他的人从头到脚,有哪点可爱的地方。”
“他有哪点可爱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你看出来,只要我……”
陆小凤只觉得一阵风吹过,继而,西门吹雪已经越过他,走进了小木屋。他嘆了口气,也跟着进去。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不但杀了苏少英,现在又杀了独孤一鹤。”
四个女孩子脸色全都变了。
一个脸还红着的女孩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就在王昭君身前不远站着的,之前那个痴望着花满楼的姑娘石秀雪突然跳起来,大声说:“我二师姐这么喜欢你,你……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登时,所有人都楞住。
被她称作二师姐的孙秀青咬了咬牙,拔出剑来,狠狠地刺向西门吹雪的胸膛:“你杀了我师父,我跟你拼了。”
眼见着几个女孩子都拔出剑,之前那个女孩还大声喊道:“这是我们跟西门吹雪的事,别人最好不要管。”她双目含泪,看了一眼花满楼。
花满楼的确也不能插手。
王昭君低声道:“你若是想阻止她们,我有办法。”
花满楼怎么能眼睁睁地让她们死在自己面前?他面露不忍,正待说话,西门吹雪突然伸手在孙秀青肘上一托,她左手的剑就打到了自己右手的剑上。
他冷着脸说:“退下去,莫要逼我拔剑!”
孙秀青脸色苍白,身体微颤:“我说过,我们今天全都跟你拼了,若是杀不了你,就……就死在你面前!”
西门吹雪冷笑:“死也没有用,你们若要覆仇,不如快回去叫青衣一百零八楼的人全都出来。”
孙秀青却好像很吃惊,失声道:“你在说什么?”
西门吹雪:“独孤一鹤既然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青衣楼……”
孙秀青怒目嗔道:“你说我师父是青衣楼的人?你是不是疯了?他老人家这次到关中来,就因为他得到这个消息,知道青衣第一楼就在……”
她话还未说完,后面窗子铮的一声,一道细如牛毛的乌光破窗而入,打在她的背上。下一秒,她面容扭曲地倒下,被西门吹雪接住。石秀雪距离后窗最近,怒喝翻身扑过去,但这时窗外又有两道乌光一闪而入,来势汹汹,她根本无法闪避。
西门吹雪抱着孙秀青破窗而出,陆小凤早已从另一扇窗子裏掠出,马秀真、叶秀珠也怒喝一声,跟着追了出来。
石秀雪美丽的脸上已现出一种可怕的死灰色,她慢慢张开眼睛,凝望着花满楼:“你……你还没有走?”
花满楼柔声说:“我不走,我陪着你。”
石秀雪勉强微笑着,说:“想不到你还认得我。”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花满楼安慰道:“你……你不会死,绝不会。”
“你用不着安慰我,我自己知道,我中的是毒针。”
花满楼动容。
他们之后又说了什么,王昭君已经听不到了。
她本来就因为没休息好头晕,在这夜裏行走许久清醒不少。现在,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喉咙像是被火灼伤一样疼痛。
又一阵晕眩,她腿一软,后退两步,靠在了墻上。
石秀雪脸上的笑容僵硬,花满楼仍低着头看她,表情悲哀。他慢慢站起来,然后,就听到了身后人略急促的喘息声。
王昭君眼前迷糊,但仍能看到花满楼走过来,脸上表情焦急。
她出声唤道:“花满楼。”
花满楼握住她的手,只觉得热得惊人。他脸色大变,问:“你怎么了?”
王昭君忍着喉咙的嘶哑疼痛感,说:“我刚才,好像也中了根毒针。”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的攻击,根本反应不过来,并未来得及使用【辉月】,直到身前无形的寒冰护盾受到攻击破碎,头上出现了毒.药印记,血量突然开始持续减少。
她的血量一直是满的,在王者峡谷可以经得住扁鹊迭加五层毒的消耗。可现在短短的时间裏只剩下了五分之一,那毒.药印记依旧存在,没有消失的迹象。
这毒竟然比扁鹊的毒还要霸道。
王昭君早就站不稳,被花满楼抱着,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勉强睁着眼睛,道:“你……你怎么……别……哭。”她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花满楼抱紧她,茫然无措:“你坚持住,我这就把毒针吮出来。你,你不要睡过去,我还有话对你说,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王昭君很想帮他擦掉脸上的泪水,但她实在没有多余力气,她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她努力张嘴,想对他说话:“别……怕。”她声音微弱到让人听不见,“我……没……”
花满楼表情空洞。
他怀裏的人,再没有了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1.众所周知,毒针是上官飞燕的。
2.扁鹊,王者荣耀英雄,用毒攻击。
3.大量原文对话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