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学感觉自己的手心疼得发烫，但他此时却无暇顾及这些，他抬起自己刚才拍桌子的那只手，指着许欢喜。
“刘杰的死如今被警方定性为自杀，许欢喜，你到底知不知道是谁在为你擦屁股！”
许欢喜暗中咬了咬牙，然后她看着刘海学的双眼说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哪怕现在推翻刘杰是自杀的结案结果，要重新调查我，我也没关系。”
“你是没有关系，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别的人？！”刘海学质问道。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有杀人的动机而且出现在了监控画面里，那么等待你的会是一轮又一轮的调查。到时候，你的同事们调到新的岗位上时，会被新的同事如何看待你想过吗？那两个实习生，他们的考核又该怎么定，换了实习单位的话，他们的新负责人又会以什么样的眼光去看他们？这些你都想过吗？还有，警界都知道当初是我在力挺你，你说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身陷囹圄，作为提携你的人，也就是我，又会陷入什么样的舆论之中？许欢喜，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吧。”
刘海学如同机关枪似的吐出这番话，许欢喜被他说得无法辩驳，只能将头扭到一边。
“刘杰不是你杀的。这一点我信。现在他的案子定为自杀，也没人怀疑。但是许欢喜，你知不知道你之所以现在依旧安然无事地站在这里当你的许处长，不是靠的什么所谓的信任，而靠着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原来你有杀人动机。所以，我拜托你，下次再逞能的时候，能不能也稍微考虑一下为你善后的人？”
许欢喜咬着嘴唇没有讲话，刘海学看着她这副模样，气极反笑。
“许欢喜，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还有没有报仇的心。”
许欢喜闻言身体一僵，她低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下意识地握拳，而后又缓缓松开。
“没有。”她低声吐出两个字。
刘海学笑了一声，而后怒道：“你他妈放屁！”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许欢喜，我知道你是绝对忘不掉的。可我也告诉你，你不要以为那个潜逃的毒枭只有你一个人想抓，我也想！惨死在深海里尸骨无存的丁海，他不只是你的战友同事，同样也是我欣赏爱惜的后辈，你以为整个警界里就只有你许欢喜惦记着惩恶扬善，其他人都在混吃等死吗？！但是你是警察，你应该有你处理事情的方法！如果你继续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只怕到时候毒枭还没现身，你就得先脱掉身上这身警服了，你明白吗！”
许欢喜沉默着承受来自刘海学狂风骤雨般的训斥，但即使她再如何忍耐，也在当他提到丁海时红了眼眶。
“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喑哑。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让您为难。”
刘海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茶水后，才边揉着眉心边说道：“但愿是这样，往后我不希望再为你处理这些烂事。”他说罢甩了许欢喜一记眼刀，“不过你倒也聪明，那个嫌疑人的身上没留下伤痕，这事儿闹不大。但是，今天的事情也不会让你这么含糊着过去，去写五千字的检讨出来，明天交给我。”
“明白。”
许欢喜低着头答应，刘海学看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看着心烦，于是就摆了摆手让她离开。
得了刘海学的允准后，许欢喜向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刘海学的手揉着眉心，灯光投在他的手上，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一片黑乎乎的阴影。而等许欢喜离开后，被掩藏在他阴影之中的双眼则缓缓睁开。
他转眸看向办公室此时紧闭着的门，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和本章都是在埋线，感情戏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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