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晦气!”
“啪”的一声合上推拉门,男人揣着裤子口袋掏出一盒香烟,边走边点燃。
等把烟点燃之后,他使劲地嘬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雾之后,回头看着那家饭馆低声骂了一句之后就叼着烟继续往前走。
差不多五分钟之后,等他走出这条逼仄的步行街,他站在街口东张西望片刻,转身朝着街角走去。
他经过街角的时候无意间往旁边瞟了一眼,看见一个穿着长款风衣的女人,正靠在路灯旁的石墙上悠闲地抽烟。
或许是因为觉得那个女人抽烟时的模样潇洒得过分,他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而只是这一眼,他竟然惊奇地发现,那个女人竟然也看向了他,并冲他笑了笑。
事实上,人类的本质就是视觉动物。
被许欢喜这轻飘飘的一个眼神而吸引的男人停住了脚步,他环顾周围,确定许欢喜是在看自己之后,不由窃喜。
他又吸了一口烟,而后就往许欢喜的方向走去,可他还没走几步,后背就被人猛地一踹,他没有任何防备,因此立刻就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张贺单膝压住男人的身体,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反剪住他的双手,把冰凉的手铐拷在了他还在不断扭动着挣扎的手腕上。
而后张贺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他下意识地仰起头,目光模糊地看着本来靠在墙上抽烟的许欢喜朝他走来。
马丁靴坚硬的鞋底随着她的脚步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石板地面,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地贯穿着他紧张的精神。
“你、你们是什么人!”男人像只蛆虫一样扭动着躯体挣扎嘶吼着问。
“嘘。”许欢喜的食指抵在唇际,她的声音似有魔力,本来还在挣扎的男人竟然真的在一瞬间乖顺许多。
许欢喜抽出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是打算自己撂算你自首,还是打算回局里面对证据算你无可抵赖?”
男人这个时候才终于彻底慌神,他两只腿一下子瘫软得像是泡久了的面条,膝盖直直地往地上砸去,好在张贺眼疾手快,猛地拽住他的衣领,这才算是救了他的膝盖骨。
“警、警|察同志……我、我就是给小旅馆拉业务的……我也没犯法啊……”
许欢喜闻言低头一笑,而后抬眸道:“犯没犯法不是你说了算。”她说罢看了一眼张贺,二人一对眼神,张贺点点头,提着他就往车上走。
等看着张贺带着他上了车,许欢喜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开始移动的红点,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刘弛,”
她调整了一下别在耳朵上的耳机。
“跟紧些,如果出现任何万一,第一要务是保护殷滢。”
而此时另一边,已经随老人走出饭馆的殷滢谨慎地跟在老人身后。
“姑娘,”他回头,见殷滢与自己拉开了有两三米的距离,不由笑了起来。
“你怎么走得那么远?是我走得太快了吗?”
殷滢闻言没说话,而是摇了摇头。
“姑娘你别害怕。”他笑道,“大爷不是什么坏人,就是给人家旅馆打工的,在附近都干了好几年了。”
殷滢还是没说话,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拉杆箱。
“咱们旅馆的小车就在前面,咱们走快点,把你接过去之后,大爷我还得去接别的房客呐。”
他说着又走回到殷滢身边,对她慈祥地笑了笑之后,就从她手中夺过了行李箱,自顾自地帮着她拖着行李箱往前走起来。
殷滢见状也只好加快了脚步。
两人差不多走了两三分钟之后,终于走到了老人的车前。
他打开了汽车的后备箱,把殷滢的行李箱塞进去,而后就“啪”的一声狠狠合上了后备箱。
而殷滢就拉开他车门后座,坐到了后座。
汽车开始发动,扬起一地的尘埃之后,飞驰而去。
坐在车里,殷滢看向一旁的车窗,拥挤繁华的街景转瞬即逝,她褪去脸上伪装出来的焦躁与慌张,表情逐渐变得漠然起来。
“姑娘,看你还是个学生的模样,是在k市读书吗?”开车的老人搭话道。
殷滢的目光未动,她看着窗外回答道:“只是转车而已。”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