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店员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看过电影和电视剧的话，应该明白警察亲自来问话，证明事情不会是小事。”殷滢抬起手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而后她突然向前走了几步，一瞬间就把自己与那个店员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一旁的蒋雪见状一惊,正想上前拉她，却见她附在店员的耳边似乎是说了什么,那个店员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而后就立刻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开口：
“我说，我会把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的。”
殷滢见状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店员,温柔道：“那就好，这才乖嘛。”
蒋雪诧异地看着眼前的情况,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刚才的殷滢和现在的殷滢完全判若两人,不只是表情，甚至连整个人的感觉都似乎是在瞬间就完成了彻底的转变。
殷滢她到底是什么人？而她刚才又对那个店员说了些什么？
“事实上,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但是的确见过他……”店员平复了心情之后才怯生生地开口，“他之前大概一个月会来我们店里一两次,大多时候都是来买鞋的，因为我们这家店有时会收到一些已经绝版了的鞋子什么的……”
“继续。”殷滢点头道。
“后面我见他的次数多了，也就和他会说几句话，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经常去sphinx，sphinx的话,是我们这里很有名的酒吧……嗯……”
店员说到这里时不禁抬头看了看殷滢，又低下头，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却又不敢说。
“都说出来也不要紧的。”殷滢看出对方的谨慎，于是柔声宽慰道。“我们都没穿警服，外面的人不知道我们是谁，今天我们之间的对话，也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店员见状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殷滢一眼，之后才叹了口气，小声道：
“sphinx和其他的酒吧不太一样……我也是听晚上会来这里看衣服的顾客们聊天时偶然听到的，说是有招待还是什么的……”
一旁的蒋雪听完这番话稍加思索，而后她走上前几步看着那名店员，小声说道：“你是指……”
店员见状先是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是女孩子的那种……”
“嗯？”蒋雪闻言一愣，她小声重复着店员的话，“不是女孩子的……”突然，她的眼睛睁得溜圆，而后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店员。
而店员似乎也明白了蒋雪的惊诧来源于何处，于是点了点头。
殷滢此时也大概明白了他们话里的意思，她垂眸思索了片刻，而后又问道：“这个男人，你见过很多次吗？”
“是的……所以我怀疑他是sphinx的招待来着。”
殷滢闻言转身与蒋雪对视，蒋雪冲她点了点头，殷滢这才站起身，而后朝着蒋雪伸出了手，蒋雪会意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夹子，然后抽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别的信息，就找这个号码。”她说罢就与蒋雪一同匆匆离开了这家商店。
两人回到车上之后，蒋雪才以一种感慨的口吻说道：“原来那个酒吧里还有男招待啊……无语。”
殷滢闻言笑道：“娱乐场所里有女招待自然也会有男招待咯，喜欢美人也不只是男人的专利。”
“这倒也是。”蒋雪俏皮地笑了笑，然后她拿出手机，转头看向殷滢。
“要先通知许处还是先回去呢？”
“再到附近的酒吧看看好了，受害人这样招摇的长相，应该不会只在一个地方招蜂引蝶。”
蒋雪闻言倒也听话，立刻就把手机收了起来发动汽车。
开车的途中，她突然想起刚才殷滢附在那个店员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就乖乖交代了，于是好奇道：“不过殷滢姐，你刚才和那个店员说了什么啊？她本来好像还挺嘴硬的……”
“嗯…”殷滢闻言笑着哼了一声，然后她转眸看向蒋雪的侧脸。
她的视线就像是一把精巧的小刀，刀锋一点一点地划过蒋雪脸部的线条，不留痕迹也不会疼痛，但却会让人脊背发凉，浑身像是过电一般汗毛直立。
蒋雪有些尴尬地吞了吞口水，她转过脸看着殷滢，见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整个人像是玫瑰一样透着媚意。
可就是这样一张脸，她的眼神却让蒋雪本能地感到一种无法抵抗的压迫。
“殷滢姐……我问你话呢，你看我干什么。”
“你很想知道我刚才和那个店员说了什么？”殷滢笑着问道。
蒋雪讪笑着点了点头，“嗯……嗯。”
“嗯……”殷滢沉吟片刻，突然扑哧笑出了声。
“不告诉你。”
她说罢就转过了脸看向车窗外，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蒋雪看向她，却见她已经闭上了双眸养神。
“她真的好奇怪啊……”蒋雪腹诽道，却也不敢再随便开腔与殷滢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