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学的办公室内。
刘海学此时正坐在转椅上,他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盯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面无表情。
而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已经打开的信封。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刘海学停顿了几秒后,才缓缓把椅子转过来,看向紧闭的大门。
“进来。”
站在门外的许欢喜听到刘海学的声音后深吸了一口气,握紧门把手,打开了门。
刚走进办公室,许欢喜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她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窗户,果然落地窗旁的小窗户此时是打开的。
刚才刘海学在抽烟,可他明明早就戒掉了,这个时候怎么会又抽烟呢。
心中存了一个疑虑,许欢喜反手扣上办公室的门,走到了刘海学的办公桌前,微微鞠躬。
“刘局,您找我。”
刘海学仰靠在柔软的转椅上,上下扫了许欢喜几眼后,才开口说道:
“既然要做,那就做干净一点。”
而与此同时的s市铁路警局内,蒋雪此时正在审问郑姝颖,而殷滢则站在审讯室的墙角抱着手臂观察郑姝颖的反应。
“警官,如果您还要继续询问我关于柳淏升死亡的问题的话,我也不得不请律师了。”
郑姝颖低头看着自己漂亮精致的美甲,漫不经心地说道。
“柳淏升好歹也做过你的哥哥,得知他死了,你倒是很镇定嘛。”蒋雪挑眉道。
“这年头凶杀案也不是什么奇闻异事吧,更何况我与柳淏升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他前一段时间还总是缠着我,您觉得我现在能对他有什么感情?”郑姝颖抬起头,她把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搁在桌上,神情坦然。
“除了柳淏升,柳家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始终不语的殷滢此时也终于开口讲话,她把手揣进口袋里,从阴暗的角落里走过来,悬在审讯室天花板中间的灯泡的暖色灯光此时落在她身上,给她姣好的五官又晕上一层光圈。
郑姝颖转眸看向殷滢,她沉默了几秒后,才笑道:“您是说柳明哥哥。”
“嚯,”殷滢闻言怪笑一声,“柳明哥哥吗,”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郑小姐和这位的关系倒是听起来要比和柳淏升好不少。”
“一个是过去常常照顾你,像是大哥一样的人;一个是动不动就来骚扰你的人。警官,我是人,可不是圣人,对待这样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难道还要一个态度吗?”
“你说得对。”殷滢立刻回答道,她反应之迅速令对面的郑姝颖都不禁一愣。
“所以,今天我特意把柳明请了过来,时隔多年兄妹见面,应该会感慨万千吧。”殷滢盯着郑姝颖的双眼,笑着说道。
郑姝颖显然是没有想到殷滢会来这一招,她本来平静的双眸此时也终于泛起惊讶的涟漪。
而把郑姝颖的慌张看进眼里的殷滢则是笑意加深,朝着身后打了个响指后,审讯室的门应声而开,一名警察领着柳明走进了审讯室。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叙旧了。”殷滢说罢笑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过脸对蒋雪使了个眼色,蒋雪会意地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站起身,随着殷滢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离开审讯室的时候,殷滢走在最后,她走出审讯室,转身关门。
而就在审讯室那扇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郑姝颖敛去了脸上的笑容。
隔壁的观察室内,殷滢与蒋雪并肩站在单面玻璃前,静静地观察着审讯室内两人的表情。
在殷滢等人离开后的半分钟左右,郑姝颖先开口说话了。
“您最近过得好吗?”郑姝颖又露出往日那副完美无缺的笑容,她率先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柳明在微微颤动的手腕。
“我们有很多年没见了吧,”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郑姝颖垂下眼睫,一道微光从她眼中闪过,而后她就收紧了抓住柳明手腕的手。
“你呢,”柳明这才微微抬起头,看向郑姝颖,他的嘴唇打着哆嗦,鼻头上满是晶莹的细密汗珠。
“你,过得好吗?”柳明小心翼翼地问道,而他的另一只手此时则隐藏在桌子的后面。
殷滢见状微微一眯眼睛,于是本在视野死角的柳明的手就出现在了她的眼眸之中。
她看见柳明的另一只手此时正使劲地蹭着桌沿,如果再把视线拉近一点,就能看到他是拼命地想要把袖口上的污渍蹭掉。
在郑姝颖面前居然那么注意形象吗?殷滢把这些细节看进眼里,嘴角玩味地勾起。
而此时一旁地蒋雪则挠着脑袋迷惑道:“柳明的另一只手在干嘛呢……?看不见诶。”
殷滢笑了笑,没说话。
“是了……”
柳明打量了一番郑姝颖的穿着,见她妆容精致,穿着考究,于是他本就瑟缩的身体就又瞬间像是矮了一头似的。
柳明把自己被郑姝颖抓着的手腕收回来,一同藏在桌下,低着头嗫嚅道:
“我听说,你继父对你很好……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