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春祥回到县城东家,直接去了东家的书房。
“回来了?”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手拿着一个紫砂壶,正悠闲的喝着茶。
纪春祥一脸谄媚的走到男子身边,“回大爷,小的回来了。”
“怎么样了?”
“小的回去打听过了,船是我家老二买的。”
男子皱眉,“纪春生?”
“正是。”
男子瞇眼看向纪春祥,“你说话能不像便秘似的,挤一下掉一点吗?”
纪春祥吓得腿肚子一哆嗦,差点摔地上。
大爷看着面相和善,对于不听话的下人,那是下死手的整。
纪春祥不敢卖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在村裏打听到的都说了。
末了还添油加醋把纪月的事说了一遍,“大爷您是不知道,那丫头如今变得伶牙俐齿,不好对付啊,我这身上的伤都是拜她所赐,站起来和人这么高的狼都听她的。”
男人静静听着他的话,手一下一下敲在桌上。
纪春祥眼珠子一转,试探道,“大爷,咱们要不要直接……”
纪春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男子瞪了他一眼,吓得他一激灵跪在地上。
“大爷饶命。”
“听说京裏有人要来,先看着不要轻举妄动。要是不听话,你是知道后果的。”
“是,小的明白,小的听大爷的绝对不会擅自行动。”
“行了,下去吧,随时註意你二哥一家的举动。”
“是,小的告退。”
直到走出书房,纪春祥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全身都汗湿了。
要不是当初赌输了钱,他怎么也不会来这吃人的王家,表面看着光鲜,背地裏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伺候不好主子,被暗地裏处决了。
回来就在书房侯着,他受伤的手都还没处理,都结痂赶紧去找大夫治伤。
……
纪家白天被纪春祥闹了这么一出,每个人都带着心思入睡。
特别是纪月,想着他们娘的身份,想着纪春祥话裏的意思,想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得罪了当铺的掌柜,从前天的架势来看,那掌柜的不把她抓到誓不罢休一样。
还有纪春祥的东家也是现成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
要是知道是哪家是不是就能摸索出其他的线索了?
想到这纪月又将脑子裏的想法拍掉。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村姑,一个当铺的掌柜她都惹不起,更别说能请得起家丁的那个东家。
她只想安稳过日子,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毕竟她只是个外侵物种,不是原主本身,至于他们娘的身份,以及曾经受过的伤害,还是等纪年和纪日长大后自己去探索。
她的任务就是好好培养他们两个,她的任务就算完成。
想通后的纪月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日,早早地就起来。
家裏其他三个男人都还没起床。
纪月进厨房烧火做早饭淘米下锅后,就去菜园子裏找菜。
当初种的青菜都可以吃了,把嫩的摘下他们吃,老叶子留着餵兔子和鸡鸭。
锅裏的饭噗起来后,用锅铲抻着锅盖,纪月掏了十个咸鸭蛋洗干凈丢锅裏,然后就去准备今天进山需要用的东西。
和了面团在一旁醒着,又从罐子裏掏出腌制好的竹笋。
粥好了后,咸鸭蛋也好了。
把咸鸭蛋捞起来洗了洗黏在上面的米汤,切了六个。
切了点肉丁合着腌竹笋一起炒,拍了个大蒜进去,刚一炒那香味就飘老远。
准备好早上吃的,纪月开始烙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