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佑因为忙着新店开张的事,没有过来过年。
赵云阳也因为衙门的事,成天焦头烂额。
两家虽然没有过来,但都派了人送年礼,吃穿用按照规格,都是顶好的。
一车车好东西送来,可眼馋坏了村裏人。
也只是眼馋羡慕,并没有那些不要脸皮的人,上来硬要。
阿秀嫂嘴巴碎,喜欢嚼舌根,如今也不轻易乱说纪家的事。
村裏能有如今这景象,全靠纪家。
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不少年货,不说鸡鸭鱼肉都有,至少每人都能吃上肉。
大年二十九这天,早上就开始杀鸡,中午用鸡汤煮面,下午开始祭祀。
纪家除了祭祀先祖,还有他们的娘。
几个孩子跪在地上默默的给他们娘烧纸钱。
祭祀完后,纪月在厨房忙活,纪年帮她打下手。
纪日跟小灰灰玩耍,纪春生贴春联。
年夜饭都比较早,太阳还没下山,一桌年夜饭就准备好了。
鸡鸭鱼肉,蒸炸烹煮,满满当当一桌子。
四个人吃不完,但要的就是剩余,这代表年年有余。
年夜饭吃到最后,大家都放下筷子。
纪年突然冒出一个深水炸弹,“我想去军营。”
“什么?”
纪春生和纪日都惊呼了一声。
纪月也跟诧异,“你这么久闷着的就是这事?”
她就感觉他好像有心事,想着长大了,有心事难免,她一个当妹妹的也不好多问,没想到她闷葫芦煮了这么大个炸弹。
纪春生急了,“老大,你可知这战场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能要了命啊。”
“我想了很久,我想去军营。”
他有力气,脑子也不笨,在乡下不能出人头地,读书已经错过了年岁,只有当兵,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小家伙纪日也着急,“哥我们家现在好好的,以后我有了功名,会更好,你不要去军营好不好?”
夫子跟他们讲过战场,刀锋血雨,很多人都没能活着回来,有些就算回来了,也落下残疾。
想到那个场面,纪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抱着纪年哭道,“哥,你不要去好不好?我以后挣了钱都给你,你不要走。”
很久没听到小家伙哭,眼泪哗哗的流。
纪年轻轻地擦掉纪日脸上的眼泪,“多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人笑话。”
“我不管,就不让你去。”
纪春生也在一旁劝着?
纪年却无动于衷。
纪春生看向纪月,“闺女,你也劝劝你哥,他是长子,以后这个家要靠他,他要是走了,这个家怎么办?”
纪月看向纪年,想了想,“哥,我们聊聊。”
纪年点头,跟着纪月出了门。
天色有些灰暗,刺骨的寒风吹着,那风就跟刀子似的割在脸上。
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纪月就受不了,去了作坊那边。
两人找了一把椅子坐在煮竹子的竈前。
“你真的决定了?”
“我想了很久,凭借着小弟的聪明,以后肯定会入朝为官,咱们家都是小老百姓出生,他一个人在官场我不放心。”
“就因为这个?”
纪年沈默一会儿道,“你个小弟都有自己的目标,而我……我不想活在你们的羽翼下。”
纪月嘆息一声,“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娘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