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春生抬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青年,挤了挤眼中的泪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纪,纪,纪年?”
纪年大步走到纪春生跟前,重重跪了下来,“是孩儿不孝,让爹担心了。”
“真的是我的纪年,我家纪年回来了,回来了啊。”
说着,大哭了起来。
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泗横流,嘴巴裏还牵着丝儿。
纪年一把将老父亲抱进怀裏,忍着泪水不落下来。
一家人哭哭啼啼,就连一旁观看的人都忍不住落泪。
想着当初纪家的种种困难,差点就死了的一家子,如今终于一家团圆了。
村长媳妇一边哭,一边擦鼻涕,脸上还挂着笑。
“真好,纪年也回来了,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
村长看着纪年一身铠甲,和站在一旁不吭声的另一个铠甲人看了眼,纪年这小子也出息了啊。
赵满堂最讨厌这种哭哭啼啼的了,一个两个还能忍,这会儿周围的妇女老人都哭哭唧唧的,他听着脑袋都要炸了。
“哭哭哭,有啥哭的?人不都回来了吗?”
大嗓门儿一吼,所有人都忘记了哭泣,看着络腮胡子,铜铃眼的铠甲将士。
都吓得不敢吭声了。
纪春生吓得硬生生打了个嗝,赵满堂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纪月将他的嫌弃看在眼裏,也知道他的身份。
大将军,赵满堂。
赵云阳他爹。
真看不出,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凈凈的赵云阳,居然有个这长得这么粗犷的爹。
纪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走向赵满堂。
“赵将军一路护送新科状元辛苦了,还请进府喝杯茶,歇歇脚?”
赵满堂打量着纪月,并没有第一时间给纪月行礼。
纪月也任由他打量,不卑不亢,将公主的气势摆的足足的。
赵云阳在一旁看的直跺脚,他爹性子可不大好,这要是和同样性子不大好的纪月杠上,这纪家湾还不得被他们给掀了?
看了眼身旁的王语嫣,见她眼裏满是害怕,心下有些着急。
他爹也不知道悠着点,看把他未来的儿媳妇给吓得。
“爹,这位是建宁公主。”
赵满堂收回目光,瞪了一眼赵云阳。
然后单膝跪地,“臣赵满堂见过建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满堂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齐齐跪了下来,三呼千岁。
纪月脸上带着职业笑容,“赵将军快快请起,按辈分我还得叫您一声表舅呢。”
也不等赵满堂说话,对着身后的芍药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请大将军回府歇着?”
“是公主。请大将军。”
一行人,朝着纪家走去。
在赵满堂心裏,一个乡下偏僻小村子,肯定又臟又邋遢,没想到进村后,居然会是这样一番景象。
除了房屋使用泥砖修葺的,其他地方都是用石头修葺,每家每户都打扫的干干凈凈,道路上看不到一点臟乱。
等进了纪家,更让他吃惊。
刚刚听到说让他进府,他心裏还嗤之以鼻。
一个破草棚子,还能叫府?
可进来才知道,打脸有多疼,而且还是自己打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