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纪月,本能的朝着暖和的地方拱去。
容启翎被吵醒,看着在自己怀裏拱来拱去的丫头,无奈一笑。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两人就这么睡了过去。
纪月将他当暖炉,他将纪月当枕头。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依旧是无尽的黑暗。
唯有身旁从墓室裏拿出的烛臺,散发出微弱的光。
后知后觉的纪月发现自己以尴尬的姿势趴在容启翎身上。
顿时,浑身就跟在热水裏滚了一圈的基围虾一样。
随即一想,她现在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小丫头,又释然了。
看着河面,河水没有刚开始那么湍急。
纪月忽然想到什么,“你确定都找遍了,没有出路?”
“能去人的洞我都查看过,没有。”
“水裏呢?”
盗墓那些书裏不都这么写的吗?哪怕再隐蔽的古墓,都会被建墓的人留一个逃生口。
他们从古墓出来的那条甬道,明显人工开凿,到这裏就没了,说明出口就在这附近。
纪月指着暗河,“等水小点,我们可以下去看看。”
容启翎懊恼,他怎么没有想到?
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纪月尴尬一笑。
容启翎默默的从一块大石头后面拿出一条鱼。
“鱼?你哪儿来的?”
纪月扑过去,一股腥臭味传来,急急剎住脚,“好臭……”
“你平时就吃这个?”
“这是前几天抓的。”
没有火,没有盐,哪怕温度低,也搁不了几天。
更何况是鱼这种腥味重的,稍微变质,那气味能熏死人。
看着眼珠子白的跟珍珠一个色的死鱼,纪月艰难的咽了咽唾沫。
“算了,还是留给你吃吧。”
可是好饿!
容启翎将臭鱼丢进水裏,他也吃不下。
纪月郁闷的看着暗河翻腾的河水,被大雨冲刷过,河裏的鱼都被冲走了。
从穿越过来,至少也有一天一夜。这身体太弱,再不吃东西,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逃出去。
一下子没了精气神的纪月,容启翎还有些不习惯。
看她焉嗒嗒的样子,容启翎有些不忍。
“现在河水没那么急,我下去看看,找到出口了来接你。”
“还是等会儿吧。”
“没事,我学过功夫。”
说完,将外衣脱下披在纪月身上,纵身跳进水裏。
纪月追了两步,只看见一阵水浪,“你要安全回来啊。”
双手环膝,坐在河边等着容启翎回来。
水下,容启翎顺着水流一直往下,最后河水聚在一个水潭裏。
水潭大又深,容启翎没法沈到潭底,只能抓了几条鱼,原路返回。
纪月等到快要睡着了,终于等到容启翎。
“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纪月关切的目光,让容启翎动容。
“我没事,只不过没有找到出去的路,我顺着水流往下,有个很深的水潭,我无法潜到水底。”
听到这个消息,小脸上满是失落。
“不过,水潭裏好多鱼,我抓了几条上来。”
每条鱼都有两三斤重,容启翎抽出匕首,将鱼鳞剃掉,片成鱼片。
“洞裏没有生火的材料,将就吃吧。”
只要不是臭的,生的就生的吧,就当吃生鱼片了。
捻了一块放进嘴裏,没有海鱼那么腥,鲜嫩可口,没有想象中的难吃。
纪月饿很了,一口气吃掉两条鱼,这才活了过来。
“在这裏等也不是办法,我们去你找到的那个水潭看看。”
“路程有些远,你身体能吃得消吗?”
“吃不消也要去啊,难不成在这裏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