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每次的维护费谁出?出了事故算谁的!”
“船是你们的,当然是你们出,出了事故也是找你们啊,你大伯就只是帮你们驳船而已。”
纪月讥诮的目光看着纪春生,“还感动吗?”
纪春生一脸受伤的看着李娥,最后失落的垂下头。
村长火大,“纪福,你们一家是真的想去祠堂跪着不成?”
纪福皱了皱眉,村长今天是怎么了?都是同辈人,也不知道顾及一下他的面子。
抽了两口叶子烟,道,“他大伯和大伯母被他们家的畜生咬了,总该拿点医药费吧?”
纪月指了指李娥,“我爹刚刚不是给了二两银子?”
李娥把银子紧紧握住,“那是我儿子给我的银子,可不是什么医药钱。”
“那没办法,这头小狼不是我家的,是刚刚走了的那两头狼寄养在我这的,你要医药费可以找它爹娘。”
纪福阴沈着脸瞪着纪月。
许久,久到纪月以为他要在她家门口当雕像,这才见他带着老纪家的人离开。
村长也走了,临走的时候摇了摇头,“老纪家的忒不是东西了。”
人都走完了,院门口就只剩下纪月和纪春生。
纪年和纪日回家裏去了。
纪春生低着头,不敢看闺女。
“孝顺爹娘是儿女们应该的,可也要看是什么样的爹娘。只会趴在你身上吸血,像蚂蟥一样的爹娘,如果是我,我会选择丢掉。”
纪春生震惊,“他们再不是,那也是生养了我们啊?”
“他们生了你没错,可有养过你?”
纪春生回想过往。
打从有记忆开始,他好像就一直在干活,总有干不完的活等着他。大哥和小弟就可以休息。唯独他不行。
每次有好吃的,爹娘也先紧着大哥和小弟,他们三兄弟不管谁犯错,挨打的人总少不了他。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养着他们那一家吸血蚂蟥,我不反对,但是不要牵扯到我们。”
她不能替他做主,只能让他一点一点看清那对父母亲人恶心贪吃的嘴脸,才能真正的清醒。
任何人将他敲醒,他都不会真的相信,甚至还有可能怨怼你。
为了这个家和哥哥弟弟,在他不牵扯到她的情况下,她不会干涉他的决定。
纪年在屋裏和地裏走了一圈,“没少什么东西。”
纪月看向小灰灰,“今晚做顿好吃的犒劳一下我们的大功臣。”
“好。”说着,纪年进了厨房。
老纪家这边,纪福阴着脸,李娥骂骂咧咧,李春花在一旁煽风点火,纪春根一肚子怨气。
大人们心情不好,两个小的吊在最后面,不敢吱声。
回到家,纪福越想越生气。
李春花道,“都怪纪月那个死丫头,当初怎么就没把她摔死呢?”
李娥道,“老二都快被我说动了,她一插嘴,全白费了。”
纪福眼中闪过狠厉,“一次不死,那就再来一次。”
一家人的目光都看向纪福。
“老头子……”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