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月转身就跑,王典友追了上去。
别看纪月人小,小胳膊小腿倒腾的飞快。
一路跑,一边将巷子裏的烂筐,竹竿弄倒,制造障碍。
王典友养尊处优惯了,人生的高大,看着唬人,内裏早被酒色掏空。
没多久就气喘吁吁,追不上了。
纪月依旧没命的跑,小腿倒腾的飞快。
“哎哟!”
没註意到前面有障碍物,一头撞了上去。
一屁屁股墩儿坐在地上。
“小姑娘没事吧?”清俊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刚冒出来的火,被浇灭。
“是你?”
顾不得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民女见过知县大人。”
弓着腰,恭恭敬敬的模样。
对一般人来说,礼数周到,可赵云阳是知县,只有有功名在身的人见了他才不下跪,普通老百姓见了他都要下跪。
这小丫头你说她不知礼数,又不像。
这样的她,倒是引起了赵云阳的兴趣。
“起来吧,你为何如此慌张?”
“我……”张了张嘴,纪月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她找到卖她弟弟的人了,然后又被她毁了容的人追?
赵云阳目光看向巷子口。
一抹衣角一闪而过。
眼中闪过意味不明,对身后的小南使了个眼色。
小南进了巷子。
纪月不想继续和这位知县大人在一起,每次见到他。总感觉他看人的目光带着探究,让人觉得不舒服。
“民女家人还在等民女,民女告退。”
福了福身,还不等赵云阳说什么,一溜烟跑了。
不一会儿,小南从巷子裏出来。
“城裏出名的媒婆花婆子躺在地上,看样子是中了米药,有一个逃走了的是王五爷。”
“他们怎么会扯在一起?”
“要属下去查吗?”
“算了。”
赵云阳转身走了两步,“小南,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小姑娘有些面善?”
“她就是我们在新乡镇遇上的那位啊!还有一次她跟着纪家湾的村长来衙门开证明买船。”
“不是那两次,像是……”
赵云阳想了想,他也说不出那种感觉。
纪月没有在街上逛,直接去了码头。
纪春生刚好接了纪年从新乡镇过来。
“月月,这么快你就卖了完了?”
“嗯,遇到两个大主顾,全买了,我还去布庄买了些布。”
纪春生道,“家裏不是还有吗?怎么又买了?”
“我买的比较薄一些,用来做夏装。”
“浪费那个钱做什么?以前一身衣裳能穿一年。”
“以前能跟现在比?”
纪春生想想,呵呵笑着,“也是,以前一年都吃不起一顿肉,现在想吃就能吃到。每天还是白米饭。”
这会儿快中午了,赶集的人也要回家了。
在码头等了两盏茶的功夫,有十三个人想要乘船。
见人差不多,纪春生招呼人上了船。
坐上船,看着船慢慢向河中央飘去,纪月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该死的当铺掌柜,下次别让她见到,不然药你个半身不遂。
还有那个花婆子,真是可惜了,要不是当铺掌柜的追来,她肯定能问出弟弟的下落。
纪年坐在纪月身旁,将她脸上的表情看个清楚。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纪月摇摇头。
那个花婆子不简单,最好别让大哥知道,别看大哥平日裏能不吭声,发起狠来也是个狠角色。
船先在新乡镇停下,客人陆陆续续下船,早上去镇裏的村民已经等着了。
给了钱,一个个上了船。
阿秀嫂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