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月进屋,捡起地上的蛇,盘在身上,朝门外走去。
木着一张脸,神情冷漠。
“把锅给我放下。”
到手的肉怎么可能交出去?更何况还有他娘在,纪春根一点都不怕了。
李娥只闻到一股肉香从自己身边飘过,还没来得及询问,看到纪月煞神一样,阴恻恻的走来。
腿肚子有些打颤。
李春花看着在自己旁边一个劲儿往嘴裏塞肉的自家男人,也顾不得其他,蹲下来,一起吃肉。
李娥转身看到这一幕,气的一脚将锅踹倒,“就知道吃,怎么不吃死你们,上辈子饿死鬼投胎不成?”
李娥气的大胸脯子直颤抖。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可算是将裏面昏睡的纪春生给吵醒。
摇摇晃晃出来,看到他老娘,热切的上前,“娘,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直接让人叫一声就成。”
舍不得对大儿子动手,李娥就拿二儿子出气。
一大巴掌甩在纪春生脸上,打的纪春生一个趔趄。
“我不过来,还不知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背着爹娘吃肉。可怜我老婆子,吃糠咽菜将你们拉扯大,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纪春生被骂的一头雾水,转头看向一旁仨小只,当看到纪月时,浑身一哆嗦。
“儿,儿子不知道啊。”
“不知道?全村都知道了,你就在屋裏,你居然说不知道?”
李娥抡着双手不停的往纪春生身上招呼。
不躲也不还手,任由李娥打。
纪月在一旁看着都替他感到疼,不过也活该,这就是你愚孝的娘。
你将她当长辈,人家只把你当工具。
李娥打累了,这才停手。
纪春生怒视着他的仨孩子,“你们背着你们奶吃肉了?”
纪日终于忍不住,哭着道:“肉都被他们吃了。”
连锅都端了,他都不敢上去吃一块,就好气。
纪春生顺着纪日手指方向看去,老大一家蹲地上吃的可攒劲了。
纪春生一巴掌朝纪月打去,“个不孝的东西,有肉为什么不给你爷奶送去?让他们大半夜过来,摔了怎么办?”
纪月愤怒的将他手打开,“我是没有你孝顺,你孝顺的妻子被人害死都不敢站出来维护。你孝顺的亲生儿子被人卖掉,你屁都不敢放一个,你孝顺的亲身女儿被打死丢山裏都没作为。”
“那都是你们应该的,作为老纪家的人,为老纪家生死那都是应该的。”
纪月气的跳起来一巴掌打在纪春生的脸上,此时她完全忘记自己是眼前人的亲生女儿。
她这一巴掌在这以孝为天的时代,意味着什么。
“我去你的应该的,要应该也是你应该。”
众人都被纪月这一巴掌打楞住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纪家的人,他们哪个不是满身肥肉,红光满面。”
指着瘦的跟瘦猴一样的哥俩,“你自己的亲儿子,看看,瘦成皮包骨,手上的茧子比你手上的都厚。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伺候老纪家的一群祖宗,要是一不顺他们的意,不是打就是饿肚子。”
“你再看看他们住屋子,再看看你住的,别人猪圈都比你住得好,就问你,有心吗?”
纪春生不语,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月这一通骂,可是吓坏了老纪家的人。
以前的纪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干什么干什么,从来不反抗。
可眼前这人,自己亲爹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还是那个纪月吗?
莫不是被山裏的什么精怪附体了?
越想越有可能,那么大一个石头砸脑袋上就算不死,天坑这么深也得把她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