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你说!”
“我,我不知道。”
一股骚味儿淌了出来,纪日人小眼睛亮,看到往他们这边淌过来的可疑水迹,赶忙拖着野鸡和野兔转移。
回头看了看快淹到花斑大蛇,想了想将蛇也拖开。
纪月和纪年对视一眼,看来他们娘的死有蹊跷。
不过肯定和老纪家脱不了关系。
“没事大哥,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们会查出娘的死因。”
纪年点头,心裏却在暗暗决定,一定不会放过害死他们娘的人。
纪月刚要蹲下去继续拔毛,看到离脚一尺远的地上一滩水迹,厌恶的跳开。
“真能,不知道喝了多少尼姑尿。”
仨继续处理猎物,拔毛的拔毛。
水开后,将处理好的肉下锅。
别问为什么动作这么快,问就是再耽搁下去,会没得吃。
这会儿纪春生是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这些东西又会被他拿去老纪家敬孝。
肉香在窝棚裏萦绕开来,纪春生被肉香味馋醒。
“你们哪儿来的肉?”
纪年和纪日不搭白。
纪月头都不抬的回了句,“捡的……”
纪春生盯着纪月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又揉了揉眼睛,“纪月?”
纪月转身,笑呵呵的道:“咋滴?想我了?”
纪春生怪叫一声,咚的一声倒地,晕了过去。
倒下去的时候正好倒在他那一泡猫尿上。
三兄妹只是看了眼,都没有要扶他起来的意思,继续等待锅中的肉。
纪家的窝棚离村子不远,大晚上的一顿肉香,不知道馋哭了多少小孩。
以老纪家的宝贝大孙子纪高尚为最。
平日裏就被家裏当个祖宗一样供着,老太太当做眼珠子疼。
养成了个二世祖,一身的王八之气,在村裏跟个螃蟹似的,所有小孩见到他能躲多远躲多远。
逮着纪家这三个孩子就是一顿欺负,仨还不能还手,还手就要被老纪家的打骂,不给饭吃。
这会儿,肉香飘到老纪家,纪高尚闻着肉香,在家裏哭闹着要吃肉。
“也不知道谁家这么缺德,大晚上炖肉,可把我孙子馋的。”
老太太可心疼坏了,哄着宝贝孙子,让大儿媳妇去买。
“这大晚上的上哪儿去买肉啊?”
纪高尚一听不干了,哭的更响亮,房顶差点没掀了。
整个村子都能听到他的哭声。
“不哭,不哭,奶的宝贝孙子不哭啊。你不知道看看是谁家炖肉,去要点吗?”
大晚上炖肉,不就是怕白天被人看见去吃吗?这还特意去要,李春花拉不下脸。
“让你去,你就去,没看见你儿子哭的都快上不来气儿了吗?”
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纪娇娇道:“二叔家有肉。”
“你怎么知道?”
她能说她看见纪月提着兔子和野鸡,脖子上还缠着一条大蛇回来了吗?
那可是死了的人啊。
可是,她也馋肉啊,只在过年的时候吃到几块肉,几个月过去肚子裏早没油水了。
“听村裏人说的,有一只肥兔子和野鸡。”
老太太呸了一声,“还有没有把我这当娘的放眼裏,居然敢背着老娘吃独食。”
“对,太不像话了。”
“我要打死那三个贱种,有肉不给本少爷吃。”纪高尚双手叉腰,脸上和身上的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