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一天,初一,正好纪日不上学。
一家人穿着崭新的衣裳,去了村长家,和村长一起坐着牛车去了县城。
刚走,村裏就炸开了锅。
纪老二一家什么情况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今儿一早,一家人穿的整整齐齐,跟个土财主似的从村裏走过。
那衣服料子,可都是顶好的细棉布做的。
以前邋裏邋遢的纪春生,每天不修边幅,如今头发梳的溜光,蚂蚁杵着拐棍都上不去,胡子也修剪齐整。
像个财主老爷。
两个小子,那时候,一身破破烂烂的,和街边的乞丐有啥区别?
特别是那小的,成天鼻涕泡挂鼻子上,脸黑糊糊的,看得渗人。
如今鼻涕泡没了,脸洗的干干凈凈,一身烟青色长袍,哎哟!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呢。
还有纪月那姑娘,黑瘦黑瘦的,被老纪家磋磨的都没了人形。
看看现在,那一身细棉碎花长裙,头上两个小揪揪,小揪揪上一边一朵绒花,小身板挺得笔直。
那派头,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也不过如此。
“这纪老二家是发财了?”
“能不发财吗?人家一只竹鼠能卖五百文。一天七八只不在话下。”
“我还看到纪月经常往山裏去,山裏宝贝多啊,随便一样拿去卖也能卖个高价。”
“人家还和县城裏的五味斋少东家认识,上次我就看到少东家拉了一车的好东西去纪老二家。”
“还不是五味斋的少东家看上纪月那丫头了吧?”
“不能吧?那丫头才多大?”
“十岁了,现在定下养两年不就好了?”
“切,你当人家少东家是咱们乡下没钱人家啊?凭着少东家那人才,那家世,会看上纪月?”
“不是看上她为何五味斋给她家的竹鼠出这么多钱?我们拿去镇上才卖两三百文一只,有时候还卖不掉。”
“镇裏能跟县城比吗?有本事你也把竹鼠拿去县城卖啊?”
纪娇娇在人群裏,听着村裏人的议论,都快气哭了。
她才是未来少夫人的命,她纪月算个什么东西。
还有纪月身上的衣裳,她看到了,恨不得上去直接给她扒下来。
她未来少夫人的命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看的裙子,她一个下贱卑微的奴婢,有什么资格穿?
“不行,我要去告诉娘和奶去。”
纪娇娇没再听下去,回了老纪家,村民们继续八卦着。
“诶你们说纪老二一家今天穿这么好,是做什么去啊?”
“该不会是要卖了纪月吧?”
“怎么可能,村长也跟着去了。”
“你们知道啥,我听我家男人说了,村长今天要去县城把船拉回来。”
“哎,你说说,我们村真的有船啦?”
“那还有假,渡口不都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