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早地一家人起来,纪春生依旧是昨天那一套衣衫。
不只是他,纪年和纪日都是昨天的衣衫。
纪年在厨房裏熬粥,纪月从坛子裏把腌了十几天的野鸭蛋掏了出来,用清水洗干凈,丢进正在煮的粥的锅裏。
备上一碟用辣椒面和香料腌渍过的竹笋,还有一碟泡的酸笋。
一人两个咸鸭蛋,每人都喝了两碗粥。
现在有船,不用太早送纪日去学堂。
纪月去她的小库房裏,将最近存的山货都翻了出来。
山货一袋,药草一袋,满满两大袋。
准备拿去县城卖。
纪春生和纪年帮着把袋子扛去渡口。
一家人到渡口的时候,已经有三四个人等在那裏。
其中就有同是在学堂上学的纪旺儿子,是纪旺陪着他一起来的。
看到纪春生他们来,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叫人啊!”
纪旺的儿子,纪有才长得敦实,看上去憨憨的。
被老爹拍了一巴掌,有些委屈,“春生叔,纪年哥,纪月。”
“没大没小,姐都不会叫?”
“她和我一样大。”
“大你一天也是大,更何况纪月大你一个月呢。”
眼看着纪旺的巴掌又要打在憨憨的脑袋上,道,“本来就憨,盼来。”
纪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纪春生看着旁边的几人,“你们都要去镇上?”
“是啊,可以带我们一程吗?”阿秀嫂笑嘻嘻的掏出两个铜板。
纪春生看了看纪月,有些不好意思收这钱。
他们今天也没打算载人,本来就要去镇上,都是同村人,捎带上也没什么。
纪月一把接过阿秀嫂手中的铜板,“请婶子上船。”
阿秀嫂撇撇嘴,她就是意思一下,没想到这个黑心的丫头,还真收。
纪旺也将他儿子坐船的钱给了,“有才一会儿跟着叔他们,路上别调皮捣蛋知道吗?”
纪有才点点头,“知道了爹。”
其他两人见状,也掏出铜板给了纪月。
大家都上了船,心裏无比兴奋。
纪春生脸上的笑意不断,就连时常冷着脸的纪年,嘴角都微微上扬。
船比一般的乌篷船大,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说的一百七十两,最后给了两百两的原因。
说是能载重两千斤,按照现代的算法,能载重两千五百斤左右。
四个大人,四个孩子,两大袋的货,一点也不拥挤。
阿秀嫂看着两袋的东西,“这袋子裏装的什么呀?”
纪春生道,“一些山货,拿到县城裏去卖。”
“都是些什么呀?可以打开让我们看看吗?”
纪月道,“都打包好了,拆开散了。”
“哎呀!我们这么多人,散了我们帮你装啊。”
说着阿秀嫂就要去拆,被纪月一把抓住。
别看纪月人小,力气不大,但会巧劲儿啊。
捏着阿秀嫂手腕的穴位上,稍微用点力,就疼的她嗷嗷叫。
“我说了不拆。”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