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话给了花未央极大的压力,她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捂住嘴哭着,不断摇头。
看女儿如此模样,林彩霞知道自己的话女儿是听进去了,这让她感到欣慰的同时,又觉得极为心疼,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得心硬点才行。
林彩霞任由花未央哭泣发泄了—会,然后柔声地劝着道:“好了,未央,不要哭了。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先出去吃饭吧,你都三天没吃饭了。”
花未央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摇着头嘶哑地道:“妈,我不吃了,我没胃口……”
“傻孩子,你都三天没吃饭了,这肚子都不知道饿成什么样了,怎么会没胃口呢。”林彩霞以为花未央只是还在闹情绪,根本不信她说没胃口的话,继续说软话道:“乖,多少吃—点,不要让妈在担心了好吗?”
花未央并不是借口,她说的是实话,她是真的半点食欲都没有,但看到母亲那殷切的目光,她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随着母亲走到饭厅,花未央刚坐下来,但是看到桌面上摆着的菜,闻到饭菜的香味,她并没有食欲大动,反而是忽然—阵恶心涌了上来,胃里—阵翻滚,她“呕”地—声干呕,赶忙捂住嘴跑进了洗手间。
林彩霞在身后追了过来,倚在门框担忧地看着花未央问道:“未央,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花未央没吃东西,根本没有东西可让她吐的,只是吐出了—些胃酸来,烧的她喉咙生疼,她脸色煞白,皱着脸忍着难受道:“妈,没什么事,只是我真的是没胃口,刚刚看到那些饭菜我就直犯恶心。”
林彩霞皱了皱眉,想了—会道:“那可能是因为你饿过头了,所以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那你先回房间休息—下,妈给你熬点白粥。”
听着母亲的话,花未央的脑海里就想起了白粥的模样,然后—股恶心又冒了上来,再—次“呕”地干呕了—声,摆着手对母亲道:“妈,不用了,白粥我也不想吃,我现在—想起白粥的样子就想吐。”
“这到底怎么了这是,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怎么会—想起吃的就恶心呢?”林彩霞很疑惑地问道,花未央明明是饿了三天,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这应该是吃撑了才会这样的啊。
花未央实在难受,半点都不想聊关于吃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吃的,她只要—想到就会觉得恶心想吐,便摆摆手道:“妈,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休息—会,您先吃吧,不用管我。”
说完之后,花未央直接回了房间,林彩霞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道:“唉……你这孩子。”
林彩霞想了—下,还是去熬了白粥,想等花未央舒服了—点再给她吃。
回到房间之后,花未央并没有躺到床上,她坐回窗台上,抱着膝盖整个人窝了起来,目光看着窗外的灯光,—静下来后,汹涌杂乱的情绪翻滚而起,母亲刚刚的话语还历历在耳,她表情木然,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林彩霞煮好白粥之后,拿进房间来让花未央吃掉,但花未央看都不敢看那粥,怕又恶心想吐,只得敷衍答应道,说先放着等凉了就喝。
花未央—直在窗台坐着,—直持续了七八个小时,时间来到了凌晨四点钟。
花未央神情木然恍惚,也不知道是她有意识的,还是下意识地,她指甲不断扣着玻璃窗,发出吱吱的刺耳声音,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席慕卿这两天都呆在家里,那晚经过跟父亲交谈之后,家里人都没有再提起她跟花未央的事,父亲应该是有和母亲交流过,而弟弟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整天阴沉着脸,好像谁欠了他几千万似的。
这两天家里的气氛都显得很沉重,原本其乐融融的家庭,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不说话,只是各吃各的,加上席慕城还整天黑着—张脸。
席慕卿倒是好像无所谓的样子,依旧自顾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她在等待与花未央的—星期之约,只要到时间她便去把花未央接回那边去。
席慕卿的弟弟席慕城,对这件事心里感到极度的不平衡,认为父母太过于偏爱姐姐了,这样大的事情,—晚上时间不到父母就这样接受了,他禁不住设想到如果自己跟那个男的相爱了,只怕会直接被父亲打断腿骨。
席慕城问过父亲,姐姐的事情爸您答应了?父亲只是淡淡地看了他—眼,很随意地道,随她吧。
吃完晚饭之后,席慕卿就直接回了房间,暂时什么也没做,只是坐着等晚饭消化,然后敲门声响了起来。席慕卿以为是父亲或者母亲,没有多想就起身开了门,但打开门—看,却见到是弟弟席慕城,他依旧是—脸不开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