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当他的天子将自己的所有感情封印起来。呵,封印?我突然又想到他不带一分感情的眸子,想,或许本身就是无情的,又和谈封印之说。
先皇当时那样爱贤妃,还不是为了朝政亲手将她送入虎口,而赵安之,他的冷酷,也是一样的。
我一想到这个心裏就觉得闷得慌,抬头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终于忍不住央沈飞树陪我出去透透气。
沈飞树本来觉得我们这样的关系公然在宫中走太过招摇,会引来祸端,但是也禁不住我又是恳求又是要挟,换上了太监的衣服陪着我去御花园玩。
正是盛夏,花开得好极了,御花园也没人,我刚开始还和他一前一后走着,后来兴致越来越高,就拉着他左跑右跑,不顾他拼命拉着我要我註意他的孩子——虽然我的身孕已经有三月多,但是我本就是习武之人,身子哪有那么笨重脆弱。
我和沈飞树正悠闲玩耍,却在转过一个假山时好死不死地与一大队人马劈面相逢。而为首的三个人,一个长身玉立挺拔冷傲,一个顾盼风流眉梢含笑,一个弱柳扶风纤纤身量,不是赵安之两兄弟和陈良若又是谁?皇宫这么大,御花园这么大,这都能遇上?我一楞,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令人厌烦,偏偏还撞到一块了。我翻了个白眼,脸色瞬间就冷下来。
他们正行走,突然看见我挽着沈飞树出现在面前,也是呆住。可这狭路相逢,要装看不到也晚了。何况在我冷着脸想拖着沈飞树不理会他们赶紧闪人的时候作死的赵昌之还故意叫了一声:“罗初,怎么,你是看不到我们么?”
我无奈,而沈飞树毕竟不像我这样任性无礼,向他们拱拱手:“见过皇上,王爷,陈姑娘。”
我不情不愿地抬眼,正对上赵安之的目光。他却慌忙地将眼转开了。他极力想让自己的表情平静,我却还是能看出他隐忍着的不悦。于是我没有放开挽着沈飞树的手,反而与他更亲密,淡淡说道:“民女沈氏见过皇上,良妃娘娘。”沈氏二字,无比突出。
“见过沈少侠与夫人。”陈良若还是那副善良无害的嘴脸,好像完全不记得她陷害过我的事似的。
“哟,沈夫人。”赵昌之则怪腔怪调地叫了一声我,道:“果然是小别胜新婚,你们当真是亲密。”
沈飞树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我于是故意又靠他近了些,抬眼道:“这是当然,我们素来感情就好,否则怎么会有这个孩子。”
赵安之这时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这裏是宫中,你的身份也还是绾妃,朕纵然容着你们,你们也要收敛一些。”
“对不住,皇上陛下,是您在赶我走之后又请我回来,现在我和我夫君,还有我们的孩子,是在帮您做事,不劳您管教。”我看他开了腔,就忍不住言辞犀利。
沈飞树拉着我的胳膊摇头示意我不要说下去,我却依旧冷冷地直视着那张熟悉的脸:“若您看不过去,大可以再将我们逐出宫去,我也不想我与我夫君的生活被无关的人扰乱。”我将“无关的”这三字念得重重的结了尾,却未能如愿从那人脸上强抑的情绪中得到报覆的快感,而是心突然又抽痛起来。“告辞。”我害怕这种痛楚显现在我脸上来,只能急急忙忙地说了告辞,便拉着沈飞树疾步走出了他们的视线。
“初儿你...何必呢。”沈飞树的声音竟带了些苦涩。我猛地转身捧住他的脸吻上。我紧闭着眼,如同那次我走进大红色的洞房后一般,只知道贪婪地深吻索取,吞下他要说的话,也将自己波动难平的情绪一并吞咽,仿佛只有这样,内心疯了一样的疼痛才能被按下。
赵昌之的打算
从御花园回来之后,我再也没了外出的兴趣,就继续整日无聊地待在合欢宫裏无所事事。本以为又要这样几个人冷清一段时日,一个不速之客却又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次午夜勾_引事件给沈飞树的心理阴影还没消散,没想到赵昌之这罪魁祸首竟然还敢来合欢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