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赵安之已恢覆得差不多了。
赵昌之那小子算是命大心眼多。不仅好好活着,还在京城留了下来。我们离宫后就不断有人马进京,赵平之应该已向各亲王将军都告知了所谓“皇帝驾崩”的消息,现在在外的各个重要人物都被急召回京商议新帝即位的事宜,等各位边远地区驻守的将军亲王到了,不日就会正式昭告天下行国丧,再择日即位。
赵平之明的暗的都还在搜查我们,但他大概想我们会抓紧时间跑得更远,在京城附近并没有查的很严,不过他也是个有脑子的,在各个我们可能去联系的亲王,将军与大臣的居所都暗暗下布下了人,我们一时不能轻举妄动。
与师兄的重逢是因祸得福。没想到一直和我一起当小毛贼的这厮武功竟然高深莫测,据他自己说,他是完全得了师父真传的,别后在江湖上行走几年,便得了江南第一侠的称号。说到师父,我问过赵安之,当年师父是皇宫裏最得意的大内高手,名声极大,有时先帝派他去完成任务,敌人只要一听到陆沈这个名字就得尿裤子。
唉,为什么一个大内第一高手的师父和一个江南第一侠的师兄会教出一个街头小毛贼的我呢?我经常惆怅地在沈飞树面前晃荡加碎碎念,他终于受不了,就答应把师父的功夫也传授给我,本来我资质好,这段时间勤学好问,至少寸余这个暗器已经耍得比从前好多了。寸余,物如其名,就是些一寸有余的小东西,以一种奇怪的材料打造,薄如纸,锋利异常,用的好了是很快的,且杀伤力极强。师兄说江湖规矩,这些暗器不能淬毒,邪门歪道才那样,我才不理这些规矩,四处收集奇毒,偷偷给我的寸余上上了各种各样的毒药,只留一小部分干凈的,经过那天的那场打斗,我凡事都留心眼儿,为着危急情况打算,这些毒寸余,总能用上。
这天天气晴好,赵安之痊愈得很好,我就缠着他要出去走走,不然他老是在屋子裏一个人皱着眉头想东西要闷坏的。赵安之性子本来清静,再这样闷着岂不是要阴郁得像他那好死不死的弟弟。
冬季刚刚过去,春天来得快极了,我们出宫的时候还春寒料峭,这才不到一个月,风都和煦起来。我和赵安之走在刚返青的草地上,四周景色秀美,像是在画中一般。本来赵安之心情还有些不痛快,但是我在他身边一直说个不停,他微颦的眉头也就渐渐展开了,还轻握住我的手,不时朝我笑笑。
还有什么比良人在侧,同步美景这样的事更加能让人开心呢?我这些天来积压的忧虑不安一扫而光,跟现了原形似的又说又闹,赵安之也没像以前那样受不了地阻止我,倒是摆出一副少有的温和笑容由着我胡闹。
“罗初,我得你,真如获至宝。”在我结束了一长串的无聊的话的时候,赵安之突然这样说道。
他是在说我么?我瞬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般这时候,他不是应该说:“罗初,你够了”么?…我错愕地看着面前的人,而他看见我被吓到的样子,好笑地转过头去,又一言不发了。
“那个…你再说一遍?”我攀着他的手臂,柔声道。
“我说什么?”就知道赵安之会赖账。每次都这样。
“你什么都没说。”我白他一眼。
赵安之绝对是对我受打击的表情有特殊爱好,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过说起来我确实很久没有看见他笑的样子了。赵安之笑起来很好看,明眸皓齿这两样合起来,迷人得真是可以。有些人的笑是真能俘获人心的,要不怎么说杨贵妃回眸一笑百媚生呢。我想着,为什么我身边的男的一个个都要比我好看,师兄,赵安之三兄弟就不说了,连林素那个随时随地自动隐身的冰块儿都很有几分姿色,什么世道啊?
正在我嘆气的时候,赵安之又开口:“不知道陆沈从小怎样调教的你,怎么竟能造就你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子。”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我歪着头想了想,道:“伶俐不是我的错。”
赵安之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道:“小聪明也值得炫耀。”
废话,我罗初的优点也不就这点小聪明了么,不炫耀这个还能炫耀什么啊?对了,我哼了一声,决定要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于是从地上折了一棵草,说:“看这个,我让你瞧瞧我的本事。”
“你有什么本事?”赵安之饶有兴趣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