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奇葩!赵安之和他们比起来,是多么正常的存在!
这时赵安之开了口:“还差一些。”看着他双眼放光的弟弟,他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修长的手指沿着茶杯的边缘转着。
“怎么会呢?”小王爷气急败坏道。
“你四皇兄并未叛变。”赵安之话音刚落,他便嘴一张,又要发表他的高谈阔论了。赵安之连忙伸手止住他:“事情便如你现在想的一样。”说罢又轻笑一声:“老七,你又输了。”
和这小王爷说话简直太不费事了,我摇着头在心裏嘆道。只消这么一句,我毫不怀疑这人已经在心裏推算出了事情的整个过程。听赵安之说话的意思,他们这两个头脑发达的定是从小斗智到大的,啧啧,比起我和师兄从小比赖皮比滑头,这太高端了。我看一眼旁边的沈飞树,他也正被这场面弄得一脸的无语。
“既然你知道了事情始末,你可知道了下一步该如何吧?”赵安之自己斟了一杯茶,说道。
“我自然知道。”小王爷笑了笑,说道,也斟了一杯茶,问道:“不过,我唯一猜不到的是,是什么让你肯拱手让江山?陈良若么?”
陈良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再看赵安之,听到这名字,他脸色也变了变,沈声道:“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赵安之虽然否定了他的话,这个叫“陈良若”的人还是让我的心裏一阵不安。她是谁?在小王爷的心裏,竟能有让赵安之弃江山于不顾的力量。赵安之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也不对。我皱了皱眉,将视线转离坐着的两人,谁知这一转眼,竟看见屋子隐蔽处的窗户纸被人捅开戳进来一个空心的小木棍。
有人要下迷香?!我这样想着,毫不犹豫地从袖中掷出一个寸余,隔着窗户,只听见有人闷哼一声。这时屋子裏的其他人也吃了一惊,林素见状迅速地追了出去,而赵安之和小王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好。”赵安之低声道,“老三还是在你手下布了人,他料到我会来找你了。”
“他怎么能够在我眼皮子底下安插奸细?”小王爷也一脸沈重,“这不可能啊。”
也是,这小王爷这样精明,要是赵平之想在他这暗暗布置人,定会被他发现,而他一旦发现了,能推算出多少东西还不一定,毕竟他还不确定我们是否会找到小王爷,赵平之不会冒险这样做。守卫又那样严密,外面的那个人会是谁?
这时林素从外面进来,却是一无所获,我当时一冲动打草惊蛇,等到林素出去的时候,已经追不上了。
“会是谁呢?”我念叨着。
而沈飞树想起了什么似地去查看茶壶,然后惊道:“这茶壶有问题!”
茶壶有问题?我也一惊,赶忙跑过去看,果然,茶壶内有机关,一面能倒出毒茶,一面能倒出正常的茶。那么赵安之的茶一定是被下了毒!我看向赵安之,焦急地问:“你没事吧?”赵安之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快去叫大夫来。”小王爷吩咐了下人,说道:“现在想想,那送茶的小厮是陌生脸孔,我当时忙着与你说话,竟忘了留意!在外面放迷香的,也一定是他。”
“是史竟舒。”赵安之突然说,这时候他吃痛地哼了一声,捂住了肚子坐在了椅子上,脸色开始变得苍白。毒药生效了,我抓着赵安之的手臂,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是啊。”沈飞树恍然大悟道:“当时那车的香味那样浓郁我便觉得奇怪,好像是故意引诱我们接近似的。那太监见了皇上,并不是惊讶于皇上未驾崩,而是忙着行礼,说明他已知道了内情。我们进来后,也是他遣散了守卫,这才给那投毒又放迷香的人有机可乘。对了,”他看向小王爷:“进门的时候,守卫又说他今夜差使多,说明他已进出几次…敢问王爷,你可曾有差事交付与他么?”
小王爷皱着眉摇了摇头:“他定是料到你们要来,才行车反覆进出的等着你们。”
该死,我们还是中了赵平之的计!此刻赵安之已经脸色煞白,不住地冒着冷汗,看来应该是腹中剧痛。他紧闭着眼,眉头锁着,牙关紧咬着说不出话来,大滴的冷汗从额头滴下来,抓着自己的衣裳的手青筋暴起。我看着赵安之痛苦的样子,不禁心疼地流眼泪,对小王爷喊:“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