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被绑着的人走了进来,我这才发觉这么长时间,林素一直是不在的。
小王爷和赵安之见了这景象都面露喜色。林素将身边身着被捆绑的人扔到了地下,然后一拱手,道:“这便是投毒之人。”
闻言我站起走到他身边细细端详,这是个中年男子,一双险恶的三角眼透着阴毒,皮肤粗糙,是饱经风霜之人。被扔到地上,他仍旧冷着脸,一言不发。我想到昨夜的情景,不禁对他一阵愤恨。冷眼打量着他周身,果然在他手臂上发现一处伤口,我不客气地拉过来检验,确实是我的寸余留下的。于是我转过身对赵安之点点头。
“如此便好了。老三想要我死,便将计就计,让他以为我死了,你被迷晕,醒来,只以为见了鬼魂。”赵安之看着男子,对小王爷说。
于是小王爷踱步到我们这边来,对着地上的男子道:“皇上的话你听到了,只要你肯配合,金山银山,你要什么,本王便给你什么。”
男子闻言,却不为所动,依旧冷着脸,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样子。
这种人,知道一旦被抓住便是死,利诱根本不是办法。我看着他的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恨了,提着绳子将他从地上抓起要他看着我。他没料到我一个女子会这样对他,有些吃惊,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不惧地与我对视。
“罗初…”赵安之紧张我,唤我一句要我停手,但被我打断:“没关系,让我好好对付对付这位要毒杀我们的好汉。”于是在场的几人也就不再说什么,只看着我与这人对峙。
“你叫什么?”我抓着他胸口的绳子,冷冷地问。
他只轻蔑地看着我,不言语。
于是我毫不客气地扇他一个耳光,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赏他一下。他被绳子缚着不能动弹,这样受辱,狠狠盯着我出声:“你若是利落人,便把我直接杀了了事。”
我哼了一声,看着他道:“这点屈辱就受不了了么?”我逼视着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你不告诉你的姓名无妨,反正在你死后,你的妻儿总能告诉我们。”我观察着他的神色,果然听到“妻儿”,他脸色一变。
“你想干什么?”他说道。
“你不是想死么?”我松开绳子,道:“我这就成全你,杀了你后,将你的尸首四处游街,找找你妻子儿女,叫他们看看你惨死的样子。”
果然,听到这句话,他瞪着我,但眼睛却渐渐没了锋芒,半晌,他垂下头道:“我愿听从你们吩咐。”
我勾起一抹笑,小王爷就要让他为他松绑,我示意他别忙,又叫林素拿了我的布包来,取出一粒药餵他吃下,道:“这是一种蛊虫,你若是敢自己了结,无论你死在哪儿,我也能靠蛊母找到你的尸首。蛊母也能控制你的生死,我便将它放在显亲王这裏,你最好能让他满意。”我又取出一个瓶子摇了摇:“至于解药,则是本姑娘收着,若是你本事大,本姑娘还能活着见到你,就给你解毒,放了你,让你和妻儿团聚,你可懂了?”
男子连连点头。我则转身回到赵安之身边,得意地看他。赵安之还心疼着我的手,看见刚才的动作下我左手的白布上又渗出了血,责备地拿过我的手要解开包扎看伤势。而我竟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被他这样拉着,莫名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半柱香的时间后,王征拿着书信从外面走了进来,小王爷也安顿好了那男子的事,看看窗外,已是正午,于是小王爷与王征对视一眼道:“我们也该启程了,若耽搁,三皇兄又该起疑。”
王征又是跪拜,道:“皇上此去,一定要保重龙体。”
赵安之点点头,又看向小王爷:“你此行进京,也多保重。”
小王爷于是走到床前最后安顿:“我会拖住三皇兄,你也尽快。事情办妥后让我知道,我也好着手救母后,与他对抗。”他顿了顿,又嘱咐:“千万不要贸然进京,兵马也不能妄露。”
“朕知道得比你清楚。”赵安之笑了笑,道,“你便安心去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暗中护着你四皇兄便是。”
小王爷点点头,又回眼看了看我,意味深长地笑道:“皇兄,有这等伶俐的女子同你出生入死,艰辛倒也成乐事了。”他凑近赵安之的耳边又说了句什么,惹得赵安之微愠地推开他,骂了句“不正经。”
小王爷这才笑着起身,最后看看我们,道一声“就此别过”,便与王征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