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曦仪公主正带领着赵安之向旁边的房间裏走去,而陈良若微微垂首跟在后面。听见这边动静,三人回过头向这边看来,都微微吃了一惊。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径直走到他们面前,盯着赵安之,道:“对不住了公主,赵安之今夜歇在我这儿。”
曦仪公主没料到我这样强硬无礼,且竟然直呼赵安之名讳。陈良若也一惊,抬起头来看着我。赵安之则微微皱眉,要开口,却被我打断,我直接拉住了赵安之的衣袖,道:“失陪了。”最后冷冷看了一眼楞在原地的陈良若,拽着赵安之向我房间裏走去。
我没再看身后两人的反应,我也不需要知道。我拉他进门,再将门关上,深呼吸,努力牵出一个笑,道:“我为你解围了,是么?”
赵安之却没有表情,眼睛略垂,道:“罗初,你不必如此。”
“那我应该如何?”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不言语,我便接着质问:“装作不知道你与那个陈良若就在隔壁欢好,一个人在这冷冰冰的地方等你一夜么?!”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这样不安,这句话说得难过极了,我不得不承认我并不是真那样有信心能从那个女人手裏夺过他。刚才我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是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听到他答应曦仪公主,只能自作主张地用这样粗暴的方式将他抢过来。现在他却并不高兴,我不知道若是我没有出去硬是把他拉进来,现在情况会是如何。
见我气得要掉泪,赵安之还是心软,伸出手来将我拥在怀裏安抚道:“我不会那样做。”
我这才觉得累极了,闭上眼睛抱着他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很…。”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向他说我的感受。赵安之则低头吻吻我的头发,道:“我知道。”我隐约感到他声音沈沈的,有些不对劲,便抬头要问他怎么了,他却抢在我开口前转身吹了蜡烛,道:“我们早些歇息吧。”
我点点头,躺下却还不能安心,问:“你和那个陈良若,到底…”
“我喜欢她。”这样淡淡一句,让我的心瞬间沈入无底深渊。我怀疑是我自己听错了,在那些我与他在宫中的日子裏,我用尽了办法要听他说这一句,他却从来都未曾这样说出,原因竟是他只会把这句话给这个一直住在他心中的女子么?而我只得了一句“早知有情若此”便信以为真。这些日子来,我们这样的生死与共,他都未曾对我说过这句话,我以为他是肯为我舍弃了天下,但事实呢?他是不是只是因为当年被她伤害至深,才不留恋皇帝宝座?那我又算什么?
“那我呢?”我努力平整呼吸,问道。
赵安之却没有回答,顾左右而言他:“今日王。策觐见,两日之内,兵马便能备好,我们在这歇一日,便启程。”
“我问你,那我呢?”我却没了刚才那样的心痛,好似麻木地轻声问,“我呢?”
“罗初,我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赵安之的声音还是沈沈的,隐约包含了难过在裏面,他抱紧我,道:“明日,就明日好么?我要娶你。”
“那陈良若呢?”我不知道怎样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曦仪会将她赐婚给沈飞树。”赵安之道,“只有这样,以他们成亲的名义,我们才能在这裏结亲不被怀疑。”
我吃了一惊,道:“可师兄他…”
“他会同意的。”赵安之打断了我,说道。
我一时有些发懵,嘴上却不由自主问:“那你愿意她嫁给他么?”
“罗初,”赵安之吻我,又道:“你知道么?无论如何,我最想要的,始终是你。”
这一句话才让我略略安下心来。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赵安之接下来发疯一般的吻却让我无暇想其它的,我渐渐觉得难以呼吸,赵安之却不知疲倦似的,这样很久很久,他才停下来,将我拥在怀中,沈沈地睡着了。
悲莫悲兮生别离
这一切都太突然。
外面已多番布置,鞭炮声不绝于耳,虽然没有婚宴,但整个行宫内部都装点得一反平日的喜气。外面的人已忙了一天,布置喜堂与新房,只待夜裏我们拜天地。
我坐在屋子裏,换上了我梦寐以求的华丽嫁衣,任侍女给我上着脂粉。铜镜裏的人美得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