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多心断肠草会和药膳中成分抵消呢?
“衔语。”我转过头去问衔语,“这宫中,可有哪位娘娘懂药理的?”
衔语不明白我为何有此问,皱眉想了一会,道:“倒是听说杜宰相的夫人是大夫出身,靖贵妃应该懂一些吧。”
果然是她。我心裏一阵后怕,这女人真的瞄上我了。幸好我今日听到这个,能防备些,不然真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看来以后对她是要处处小心了。先暂且躲着吧,说不定不招惹她,讨好讨好她,能让她手下留情呢?我心想。
盘算间就已到了我的合欢宫,我走进去才想起那任务的事。隐疾,绝嗣,虐功臣女。我转了转眼睛,既然明妃这么急着要和我树敌,那就不怪我对她下手了。
“衔语,”我坐下来,道:“去叫孟太医来。”
梦中的男子
这两天宫裏可不太安宁。明妃娘娘托太医院外出寻治疗隐疾的药的事情传了出去,与民间皇上有问题的传言不谋而合,这事儿正闹得风风火火。
赵安之此刻应是焦头烂额了吧,连后宫都少进了,我也很久都没见他。我听着事情的进展,心裏默默得意着,原来这件事这么好办。现在到处传言纷纷,这前两条任务是完成了,后一条,要下手的,便是明妃与肃嫔了。
明妃不用说,是太后的长兄太师迟亥的女儿,是典型的外戚,要是动了她,既挑拨了赵安之与太师的和睦,更重要的是要叫太后那边的庞大的外戚家族起戒心,说不定还能让赵昌之和他不和。肃嫔则是冯及申宰相的女儿,此人在平反中起得作用不小,而且素来忠心耿耿,他的女儿进了宫,赵安之也是多加宠爱。要是肃嫔受了委屈,难免他不做出像当年杜宰相一样的事。
可事情的关键是,赵安之也是聪明人,其中利害知道得比我清楚,他怎会任由我摆布?而且明妃倒简单收拾,这肃嫔平素规规矩矩,想让人挑个刺都难。我皱起了眉头。
现在的赵安之手腕是硬了不少没错,听说有个人在上朝的时候不知好歹地提民间传言这件事,让他一气之下就拖出去打残了。现在是明妃推动了这件事,不知道他要怎么对付她。我想,他可能早就有想动她的想法了吧,只是碍于太后那边没有行动,趁他犹豫中,煽风点火才好。
煽风点火,说起来简单,现在连赵安之见都见不到,该怎么办?
思考又陷入了死角。我无聊地坐在合欢宫的院子裏,被初夏的阳光晒得直想睡觉。有孕的时候就是会容易犯困吧,我把手放在小腹上: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感觉有微微凸起。现在已经快要两个月了,也该要显现出来痕迹了吧。旁人还能瞒着,可赵安之那边要怎么办呢。这些天他忙着前朝的事没有来我这裏过夜,可是他总会来,到时候要怎么隐瞒?而且最近我也总觉得有些恶心,还得强忍着,真是难受死了。
我想着想着,逐渐困得不行,就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肚子裏的小家伙的缘故,最近总是梦见些奇怪的东西。我会在梦中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地方,那地方好像无比遥远,裏面所有的人都是奇怪的,男女来往亲近,毫不避讳,有些女子甚至衣不蔽体,不像话极了。那裏的房子和道路也是奇怪的,人们使用的东西都似乎有着妖术在裏面。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就能在不远处的一个桌子后看见一个短发的男子,他的侧脸冷峻无比,小麦色的皮肤,挺拔漂亮的鼻子,与薄薄的唇勾勒出简单又迷人的轮廓。他有一双深邃的墨色眸子,在长长的睫毛的遮掩下有微微的忧郁。他就那样坐着,精致得如同雕塑。
他是谁呢?为什么我感觉这样熟悉,好像从来就认识一样。我看着他,有种奇怪的情绪在我胸口积攒,让我不由垂下眼,却看见他桌子上摆着的一个水晶球,那水晶球上清清楚楚地映着我的脸,可是那又不是我,她的头发被全部扎在了后面,梳成一个清爽却奇怪的形状,笑得很甜很甜。
这是我么?我摇摇头,向那男子走去,这时他发觉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我的梦境就在这一刻结束。
我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我睁开眼,从这冗长而怪异的梦境中抽身出来,再一抬眼,就看见赵安之。
他就在我旁边坐着,也不叫醒我,就安静地一个人喝着茶。此刻已是午后,他遣走了大部分的随从侍卫,就坐在我身边,任衔语给我扇着扇子,擦去脸上的细汗。
半醒间,这样猛地看见他,我的心竟然暖暖的,也忘了礼数,身子都不坐直,就瞇着眼睛与他对视。赵安之长得还真是好看,玉人儿似的,但却总是那么威严,那么遥远。我伸出手覆上他的脸颊,他略微惊愕,却没有闪躲。本来板着的脸上的棱角竟渐渐温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