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发了善心移步冷宫,琛儿...”
我挥手止住了她的话。她现在这么急着要我去见迟瑾,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我开了口:“你先不要急,告诉本宫到底发生了什么,本宫自会主持公道。”
“...奴婢不能说。求娘娘移步。”清秀的脸上尽是坚决,虽是请求,但没有一分让步的可能。我看着这张小脸,不由就起了怜惜。
“有什么事不能说,冷宫那种地方,岂是娘娘逗留之地?”衔语开了口。
“求娘娘。”又一次深深的叩首。
我莫名地心疼了一下,挥手止住了要继续说的衔语,向她点点头,站起道:“我跟你去就是。”
琛儿千恩万谢地站起来,我皱皱眉,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杀了杜知言
我们避开了宫人,做了些伪装才走去冷宫。毕竟是白天,行事低调最好。一路上琛儿都没有说话,我和衔语就也只是跟着,我心裏想,这些事我本是不该管,我的任务当中,陷害功臣之女这一条,下个对象是肃嫔,若是为了私人恩怨招惹了靖贵妃这个可怕的女人,恐怕是要给自己引火上身,但她既然已有心对付我,与其处处闪躲坐以待毙,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反正肃嫔也是依附于她,她一除,对肃嫔下手就简单多了。
我在心裏默默权衡了一下,想:空口无凭,那奸细太医又死了,即便迟瑾已经落到这步田地,可谁也不能没证据地说这事就是她靖贵妃干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证据来,让她无翻身之地。
不知不觉冷宫已经到了,我看了那杂草丛生的院子,琛儿向我们点点头,于是我自己先走了进去,琛儿和衔语则在后面跟着。再次来到这裏,还是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我走到几个别院的分隔前,瞥见那夜传来唱戏的声音的院子裏坐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这个女子背影纤细清秀,倒不像个疯子。
我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不禁多看几眼,没想到她突然回过头来,见了我,漂亮的脸上表情兀地变得惊恐。“别理那个贱人。”一向说话温和的衔语语气第一次这样恶毒。我皱了皱眉,只看见那边已经尖叫起来跑回屋子,传来的还是唱戏的调子:“陛下...陛下..您莫要责怪贱妾,莫要杀了爹爹,哥哥,舅舅,娘亲,莫要杀了臣妾的小侄儿,陛下!”
“这是...孝嫔。”我轻声说。突然有种这样的直觉,这就是那个我梦中的陷害贤妃和师父的女人。
衔语听我这样说,略略吃惊,还是点了点头。
“娘娘这边来。”琛儿这时走到了我们前面,将我们领向迟瑾的院子去。我走进去,琛儿轻声道:“明贵人身子还不见好,恐怕不能给娘娘请安了,望娘娘莫怪。”
我点点头,走了进去。
屋子裏虽然简陋,但琛儿打扫得干凈整洁,也就不显得那样凄凉。我一眼就看见迟瑾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屋顶,全然没有之前的锐气。她听见琛儿的声音,知道我来,才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你来了。”
此次相见,彼此的立场都已经大不相同,我亦不知她是将我当敌还是当友,我是还对她有愧的,于是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道:“不知道姐姐此次相请有何要事?”
于是迟瑾给琛儿使了个眼色,琛儿就去关门。衔语想拦,却被我制止。待到门关上了,迟瑾才又开了腔:“我迟瑾一生,从未求过人,今日,我要求你一件事。”
我隐约觉得她的语气有点奇怪,点点头,道:“但说无妨。”
“本宫要你,”于是迟瑾缓慢却坚定的说道,“杀了杜知言,为本宫的孩子报仇。”
纵是早知道她的心思,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她说得这样直接,定是对她恨极了。我想着,这也难怪,迟瑾从小便那样骄纵横行,何曾受过此等委屈,才一月不到,便从呼风唤雨的娘娘成了受尽欺凌的阶下囚,还失去了自己的骨肉——若是她真能将那孩子生下,这世上的一切荣华富贵,本该都是她的了。
我犹豫间迟瑾却又开了口:“本宫现在沦落到这番田地,这样的事还要求你,是不是有趣极了?”
这女人的声音落寞绝望,再没有当日抬手就敢赏我二十耳光的霸道样子。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呵.”迟瑾于是又开了口,“本宫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更不会想到,他真能狠心至此。”
“他”是说赵安之吧。她突然提起赵安之,让我有些错愕。
“你们这些女人,以为得得了一时宠爱,就能得他一世恩宠么?”她声音冷冷的,抬眼看着我,姣好的容颜苍白如纸,“在本宫七岁的时候便常和他在一起,他说,待本宫有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便让本宫做皇后。我果然有了他的第一个孩子,可下场是什么?他走的时候,连头都不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