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还真不知道是好事坏事呢。”
“什么?”赵安之又一瞬间的晃神,转而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漂亮的眼睛裏一瞬间就有了神采,反握住我的手,问我:“初儿,你有孕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又指着张太医,“喏,你不信,问他咯。”
于是张太医跪了下来,道:“启禀陛下,娘娘已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算起来,应该是初进宫的那两夜...”
“诶诶诶,够了够了。”我见他又要提我和赵安之那两夜,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打断他,赵安之却笑得满面春风,拉我到他怀裏,低声抵着我的耳朵道:“你也有害羞的时候么?”
“我当然害羞了。”我被他弄得脸红,想着赵安之真是个厚脸皮的,人都还在,这种事还偏要说出来。他却高兴得什么都不顾了,抱着我就吻上来,突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低声道:“有些人可是还告诉过我她来了月事不让我碰。”
我这才想起这茬,脸上红了红,干笑着道:“那是当时我的错觉,错觉,呵呵。”
“没关系,我可不急,等到这儿子顺利诞下了,你即便是有错觉,朕也会好好疼你。”他抱我有些紧,我又觉得不好意思,低声抗议:“餵,你压到你儿子了!”
没想到赵安之一下就松开我,手足无措地看着我的肚子道:“没事吧?”他可是从未有过这样紧张兮兮的样子,我不禁笑了出来,于是那张脸上便也少见地浮起了一抹傻笑,盯着我的肚子,道:“初儿,你快点让我的儿子与我见面吧。”
“慢慢等吧。”我得意地笑了笑,道:“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我站起来,从衔语手中拿过箱子来,极力轻松地说出来:“喏,你不是正为明妃的事情操心?瞧瞧我给你找到了什么?”
赵安之还未从得到孩子的喜悦中缓过来,精致的面庞上有着藏不住的笑意,打开了那个装着所有证据的箱子,看着裏面的东西,面色却渐渐沈下去。
我早料到会是这样,与衔语相视一眼,伸手去与他的相握:“夫君,逝者已逝,此仇固然要报,可是别气坏了身子,好不好?”
他这才抬眼,本来皱起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将箱子交给身后的随身太监,欲言又止,眼裏还是一片阴郁。
我只好再卖乖:“夫君,我是拖着有孕之身一点点将这些搜罗起来,就为了让你少些辛劳,你这样沈着脸,我好像倒成了罪人了。”
赵安之听了这话才勉强地笑起来,问我:“你刚叫我什么?”
“我叫...”我呵呵地笑了笑,道:“孩子的父亲,不正是我的夫君么?”可惜我的夫君,却不是你。
“我很喜欢。”他在我脸颊啄吻一下,沈吟片刻,又道:“肃嫔害的,不仅是明妃一人。”他皱了皱眉,又说:“这后宫,也定然不止这一个肃嫔。”
我心中一喜,他竟然自己提到我想要说的。我忙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是啊,经我自己调查这件事,我也有些害怕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样多的孩子都被人活活陷害了,再加上明妃...我有些害怕...”
“别说了。”赵安之急急止住了我的话,倒似乎比我自己还要紧张。他看着我尚不明显的肚子,思忖了半晌,才道:“我怕保护不好你,让你遭了她们毒手,从现在开始,”他环视了四周站着的人,说:“这个孩子的存在,你们谁都不准向外宣扬,尽力保护绾妃安全,懂了么?”
“是。”四周的人纷纷答应道。
我有些晃神:他竟这样简单就决定要向外界隐瞒我的孩子,为了保护他,他甚至甘愿舍弃一个澄清流言的机会,这个男人,究竟是冷酷还是温情,究竟是聪明,还是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