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舞弊
尽管不到十六,
可宁鸿卓称得上学富五车,满腹经纶。
受到家风影响,他挥笔即成的文章都算是言之有物,
而非仅仅追求华丽辞藻,
或是溜须拍马。
太子曾特地考校过他的学识,
给出的评价是‘栋梁之材’。
原着剧情裏,其父为皇帝、户部背锅被下狱,
身为宁家子,
他今后无缘科考。
再多的学识无处施展,
再多的才华也只能成为他人口中的笑料。
几番试探,
宁鸿羽确定蠢哥哥听不到小公主的心声。这意味着蠢哥哥并不知晓,原本他今年没法下场,
更没法考中解元。
宁鸿羽同样试探过祖父,祖父也听不到小公主的心声。不等他窃喜,
理智便告诉他,小姑母数月前的提醒代表她也能听到小公主的心声,否则身处深宫,如何知晓朝廷动向、帝王阴谋?
之后再默默观察,季家的老将军,
叶天和也能听到。
他只能恹恹的收起那丝窃喜。至少和蠢哥哥比,他赢了。
宁鸿羽一开口,宁鸿卓便强调,“只是我的猜测,
不一定是事实。”
同为考生,他并不想胡乱猜忌他人。
“呵,
哪有那么巧?”
宁鸿羽嘲讽:“梁高杰在国子学一直是中下游,平日裏只知结社游乐,
拉帮结派的本事一流,可论及学问,没比我好到哪裏去。”
温知念捧着脸,“梁高杰?好耳熟。”
思考几瞬,她‘嗷’了一声。
“京城的解元!”
宁鸿羽拿出一副文章。
“这便是他这次乡试的大作,早就在考生中流传开,写得是很好。”
“平时成绩不好突然考得好,”温知念公正道,“也有可能是平时藏拙,或是考试灵感大发。科考有时候挺看运气的,不是吗?”
宁鸿羽不否认这一点,瞅了眼期期艾艾的蠢哥哥,他嗤笑道,“可这篇文章是仿写了他去年的一篇文章。”
“哎?”温知念再次震惊脸。
三人沟通了会,温知念才知道,去年春天宁鸿卓外出游学时,曾在离州受邀,参加了一场小型聚会。当时一名本地书院教谕出了一个较为刁钻的题目,在场的书生唯独宁鸿卓答得巧妙。
宴席散后,他在那名教谕的请求下留下文章离开。
于宁鸿卓,这只是一篇文章,并未多想。
当下,他的臭弟弟却嘲笑道,“你就没想过,当时只有席上十余人知晓文章是你作。他们一旦否认,你的文章就是别人的。你游学是把头脑都游掉了吗?”
宁鸿卓额头上顿时蹦出几根青筋。
兄弟俩怒目相视。
“为参加武举把自己折腾得瘦不拉几,阿羽,‘得不偿失’四字如何写,你怕不是忘了。”
温知念伸出肉爪,抱住脑袋看着兄弟俩争吵。
她将脑中线索理了会,终于理顺了。
“既然这篇文章仿写,代表京城这边的题目是那个很刁钻的题目?”
她明白了宁鸿羽的怀疑。
梁高杰平时文采并不出众,这意味着哪怕他提前看过宁鸿卓的文章,考试时又恰巧遇到这个刁钻的题目,都没本事当场将宁鸿卓的文章仿写得如此绝妙。
只余下一种可能,梁高杰提前知晓题目,且有人帮他仿照宁鸿卓的文章写了一篇文章,他只需要背下来进考场即可。
宁鸿羽会作此怀疑,还有别的证据。
“梁高杰是离州人,只是在京城借考。此次在京城借考,且恰巧碰到如此刁钻题目的离州人还有数人。他们的文章并未仿写我哥的,但一个个写出锦绣文章,与平日裏的表现完全不同。”
如若梁高杰并未仿照他哥的文章写下一篇文章并且拿下本地解元,在这次题目十分刁钻导致许多考生发挥不如意的情况下,平日裏表现不出彩的人因为灵感迸发名次上涨许多是合理的。
可偏巧解元仿写了他哥的文章,又被他哥一眼认出。
宁鸿羽本身是个看似狂放实则心细如发的人,一方调查,发现国子学离州派数人同时文采上涨,其中还有一年去年回乡探亲,恰恰参与了那场聚会。
“不过,这次乡试的出题官员并无离州人,只有一个与出自离州的陈尚书是姻亲。”
“陈尚书?”
整个朝廷也就六个尚书,“难道是吏部的陈尚书?八皇子他外祖父?”
宁鸿羽点头。
沈默许久的宁鸿卓嘆气:“我有些犹豫是否要揭发此事。如若是误会,许会给姑母、祖父还有父亲他们带去麻烦。”
即将入冬,北疆那边与大彦又发生了几次小冲突。
大彦人想劫掠,恰好被左翼将军发现,直接带兵全擒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