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你就换件大点的衣服。”
韩露气愤地跟他嚷嚷:“我就穿这样你烦不烦。”
韩哲把着门,低头看着她,语气深沈带着命令的口吻:“要么你现在回去换衣服,要么就回屋裏待着,别他妈这样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韩露一听见这话也炸了,甩手喊着:“我丢人现眼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一个人在国外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让我回来!”
韩哲无奈摆手又说:“别跟我喊,是金总让你回来的,要不然你就去找他。”韩哲离门坐回沙发上,皱着眉想,其实他想温柔点说话的,但是对方根本不配合他,这个就不怪他了吧?
韩露红着眼睛瞪他,表情有一丝委屈,转头回了房间,房门咣一声。
韩哲在客厅等着,韩露再没有出来,看样子是不想出来了,他窝在沙发上抽烟,不一会儿电话响了,谭兴阳问他在不在家,说东西都买好了要不要现在送来,韩哲看了眼时间说让他现在送过来吧。
挂了电话之后,韩哲还想着这小子现在办事效率这么高了吗?于是看了眼客厅,将鞋柜旁边的盆景往墻边挪了挪,害怕一会儿搬东西进来,东西太多没地方放。
挪完了盆景,又去门前把当做屏风的鱼缸推到了墻边,顺便给鱼放了点鱼食,他养了十多条小手指那么长的五彩斑斓的热带鱼。
十多分钟后门铃响了,韩哲去打开门,看见谭兴阳一个人手裏拎了好几个纸袋和塑料袋,韩哲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他:“东西呢?”
谭兴阳拎着东西走进来,抖了抖双手说:“这不是都在这裏呢吗?”
“你……”韩哲住了口,先看看他买的东西再说。
谭兴阳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从兜裏掏出来一张纸,展开来说:“就昨天晚上你给我发的东西,我让别人给我翻译了,就这些,36b内衣加内裤十套,xl码蕾丝睡裙两个,xx牌卫生巾十盒,还有护垫,化妆品,护肤品,这些东西,”
谭兴阳说完,顿时又是满脸愁苦地说:“我说老大,这些东西您自己去买不就得了吗?还让我买,我差点让我老婆掐死,你看看,我这胳膊肉都快被掐掉了。”谭兴阳伸出一条青紫斑斓的胳膊给韩哲看。
“滚滚滚。”
韩哲咬着牙脸色铁青,一把把谭兴阳手裏的纸抽出来,然后伸手把谭兴阳推出门把门关上,他看了眼纸条上翻译出来的内容,喘了口粗气,又翻一翻他买回来的这些东西,随后一手拎着往韩露房间走去。
本来韩哲想着直接开门进去的,但是好歹想起来男女有别,于是伸出脚踢了踢门,韩露在裏面问:“干嘛?”
“开门。”
韩露过来把门缝裏的东西拽掉开了门,她还穿着刚才的衣服没换,韩哲将一堆纸袋晃了晃,手一松扔在地上,问她:“我问你房间裏缺什么,你给我列了一堆胸罩卫生巾你什么意思?”
韩露很是自然地耸肩说:“你又没有告诉我是哪些东西,而且我只缺这些东西啊。”
韩哲咬了咬牙,心想自己跟她是男女的思想差异呢?还是文化差异呢?怎么他就有些搞不懂这老外的脑回路呢!“衣柜,桌子什么都不缺?”
韩露低头玩手指甲,说:“我不稀罕。”
韩哲指了指她又扔了满地的衣服问:“你这些衣服都没有地方放,你确定不需要吗?”
韩露坚定地说:“不要。”
韩哲用手指点了她两下,说:“你行啊你,我看你以后要的,要我也不给你买。”
说完走出去,走出去的时候还气愤地飞起一脚,把卫生巾还是什么的东西踢了一地,顺着门滚进了他屋裏。
韩哲收拾完下午去公司,正事处理完下班赴宴,于是这一晚上又没少喝,被送回家的时候韩哲看着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结果他回家之后发现韩露根本没在家,他进韩露的房间看了一眼,她的滑板不见了,但是行李还在,满地也都是衣服。而且他走的时候,踢了一地的卫生巾还在地上放着,于是嘆了口气,认命的把这些东西捡起来装进袋子裏,然后把门口的几个袋子都拿到屋裏窗根底下放着。
韩露这又是出去玩了?他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想着到底要不要买点家具,韩露还不稀罕,她竟然知道稀罕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韩哲洗完澡出来,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打开电脑看见有新邮件,于是就打开看了看,不一会儿听见有人敲门,他过去打开门看见韩露抱着滑板站在门外。
韩哲瞥了她一眼,穿的还算正常,只不过那两条胳膊……他真是看不惯女人身上有纹身,也不是歧视的意思,如果只是一两个小图案也没什么,这么大一片看着真是不好看,太丑了!
韩哲关了门,想着家裏还有一个备用钥匙,不知道让他放在哪裏了。他打开鞋柜上面的抽屉翻了翻没有翻到,于是就又回去看电脑了。
韩露打开门穿着睡衣出来,手裏还拎着一堆瓶瓶罐罐。
韩哲瞥了她一眼,说:“那些东西你直接摆在洗手池上就好了,来来回回地拿麻不麻烦。”他用的东西本来也不是很多,洗手池上面积也够大。
“用你管?”韩露一下子把门关上。
韩哲甩手把抱枕丢出去,重重地砸在浴室门上,抱枕弹回来掉到了地上。
韩哲也没管它,随后去厨房倒了杯水,又坐了回来。
不一会儿韩露洗完出来,一脑袋绿毛劈裏啪啦地滴水,韩哲回头往地上看了一眼,皱起了眉。
韩露出来的时候看见地上的抱枕,随即一脚就给踢飞了,结果抱枕径直砸到了墻上置物架上摆放的装饰花瓶,花瓶掉下来摔了个粉碎。
韩哲腾地站起来,怒吼一声:“韩露!”
韩露似乎也没想到会砸到花瓶,怔了一下,耸肩:“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抱枕怎么会出现在厕所门口。”
韩哲咬牙切齿,看着地上的抱枕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气得随手一挥桌子上的玻璃杯被他扫走,又在瓷砖地上摔个粉碎。
韩露对着他喊:“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发什么火!”
韩哲抓了抓头发,无可奈何地伸手:“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
韩露瞪他一眼,跑回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韩哲抽了根烟泻了火,去卫生间拿了笤帚,把碎玻璃扫到一起,然后从厨房储物柜裏拿了个吃罐头剩下的玻璃罐子把碎玻璃装了进去,最后关了电脑回屋睡觉去了。
回屋之前,韩哲想起昨天晚上韩露发疯的事情,于是特意去客厅把遥控器拿屋去了,电视没有遥控器开不了机,我看你大半夜还怎么唱。
于是这一晚都是安安静静的。
第二天韩哲起来之后去卫生间刷牙刮胡子,胡子刮了一半韩露出现在卫生间门口,要进来的样子,她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韩哲也没搭理她,拿着剃须刀走出来,到客厅那裏的镜子照着看,等他刮完胡子韩露还没出来,他去厨房的水池洗了把脸。然后从冰箱裏拿出了面条,面条煮熟了韩露居然还没有出来,韩哲忍无可忍走过去敲门。
韩露推开门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韩哲问她,“我煮了面条你吃不吃?”
“不吃。”韩露回屋把门关上了。
韩哲吃完面条去洗手间漱了口,拿着衣服换好鞋要走的时候,韩露也拎着包出来了,手裏还抱着滑板。
韩哲站门口问:“你去哪?”
韩露走到门口穿鞋,抬头看他说:“我有人身自由,你没权利干涉我的行动。”
韩哲简直太讨厌她满嘴人权思想了,说:“别跟我搞这套,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我有权利知道你的动向!”
韩露穿好鞋推开门,说:“我成年了,你管不着。”
韩哲咬牙切齿地跟在她后面走出来,一路看着韩露的后脑勺,脑补了一系列被自己胖揍的模样。
两人从电梯下去各自分道扬镳。
韩哲去开车,从小区出来的时候,看见韩露顺着马路滑滑板,不知道要去哪裏。他车慢了一会儿,然后一脚油门冲过去了,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丢了吧!
韩哲去了公司,从办公室一大群老爷们中间走过去的时候,再一次想,我为什么不招几个美女员工呢,这阳盛阴绝的。
说美女美女到,韩哲坐椅子上还没到一个小时谈美女就来了。
谈笑如身高170,每天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来风生水起,脸上笑容仿佛用角度尺量过,任何时候都不会乱了分寸,她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来的时候穿了一身职业西装,小西装裙包裹着圆润的臀部,露出两条白皙细瘦的小腿,顿时把办公室一群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去了。
她走进韩哲办公室,办公室外面迅速围了一群人。
韩哲怒斥:“干什么你们?没见过美女啊?赶紧给我滚回去。”说着笑嘻嘻地起身亲自迎接美女。
谈笑如奉金总命令顺路给韩哲送文件来了,韩哲笑道:“真是的,就几张文件直接给我电脑传过来了,还让你亲自跑一趟,怪累的。”
谈笑如笑声淡淡,笑颜如花:“顺路了,金总说是重要文件我哪敢用电脑给你传啊,这不也是正好来看看韩总嘛。”
“呦,真是麻烦谈秘书了,”韩哲接过文件说:“晚上有空吃个饭?”
“不巧了,晚上要陪金总开会,改日的。”
韩哲啧了一声:“大晚上的还开会,金总怎么不拉着董秘书去啊?哎,也是,董秘书哪有谈秘书有魅力啊。我知道金总打的什么主意,特意拉着你去签合同,到时候您在那一站,活脱脱就是一桩美人计啊,到时候对家让你迷得七荤八素的什么合同都给签了,你回去得管金总要加班费,要不这会不能去。”
谈秘书伸手遮住事业线哈哈笑开,“韩总还是这么会说,哎我不能跟你在这说了,不然再听你说说,我该忍不住跳槽了。”
韩哲嘆了口气,用文件袋子拍拍手,“这恐怕不行啊,您出场费太高,您要是跳我们这来,我怕我这小公司再倒闭了。”
“韩总这是还看不起我?”
“哪能啊,我是怕你来了之后被这群狼给吃了,到时候我不是吃官司了吗?”谈秘书顺着韩哲视线看向门外,门外一群狼扒着门对她笑呢。
谈秘书顿时笑起来:“韩总,我真得走了,还有要事呢。”
“好,谈秘书慢走。”韩哲亲自将谈秘书送进电梯,回来就被办公室一群人喷了。其实他真不喜欢这种事业型美女,踩着高跟鞋都快比他高了,笑得太假,为人太假,他还是喜欢温柔娴淑的邻家小妹妹。
谭兴阳啧啧嘆气:“你说说,明明都姓tan,怎么待遇就差这么多。”
有人说:“要不怎么说韩总有女人缘,你想招桃花得先长韩总那张嘴啊。”
“都给我闭嘴工作!”韩哲详怒着回了办公室,把谈秘书拿来的文件打开,看见裏面只有一张照片,他还不认识,于是往外招了招手:“商阑!”
商阑走进来,韩哲把照片交给他他立刻就明白了,随即又把一个文件放他面前了,韩哲接过来看:“什么啊?”
“有间酒吧负责人想要把旁边的店铺买下来打通,合并。”
韩哲看了眼文件上面酒吧的地址,说:“没吃错药吧,那是个什么犄角旮旯的破地方,有客流量吗?就这点营业额还敢跟我提扩建?”韩哲翻着文件,一个月之内竟然还有三起闹事的。
商阑笑道:“人家自信心还是挺强的,刚还给下面人打电话说一会儿过来。”
于是过了能有半个小时,这人就真来了。一副满面春光小人得意的嘴脸,个子不高,精瘦,皮肤倒是挺白,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略大的西装,他一进来就跟过路两边的职员打招呼,职员们面色尴尬,不约而同地想,这人谁啊?
这人走到裏面,由于韩哲的办公室是全透明的,所以他一眼就看见韩哲,没等韩哲叫他,他就大呼小叫地走进韩哲办公室,操着一口外地口音叫着:“哎呦韩总,还真是好日子没见了。”还小跑到办公桌前头跟韩哲伸手。
韩哲鄙夷地目光顺着他的手指头看到脸上,心想你算哪一号啊,“老子什么时候见着你了。”韩哲就这样的性格,他看上的人怎么都行,他看不上的人,我管你是谁,老子吃大葱还得挑一挑呢,你算哪根葱。
这人顿时面色尴尬地把手放了下来,但是很快自来熟地说:“韩总,我是冯家宝啊!您忘了,就是唐新街的酒吧老板。”
“我怎么看着你像酒吧扫厕所的呢?”外面靠得近的人全绷着脸笑起来。
“哎?韩总您不能以貌取人啊,我长得确实不像当老板的,可我的确是酒吧老板啊,自从我盘下这酒吧开始,酒吧业绩是蹭蹭地往上升,店裏员工都是有目共睹的。”冯家宝一双三角小眼睛眨巴眨巴,“所以吧韩总,我就想着趁现在酒吧业绩正好,何不扩建一下,这样一来面积大了,装潢好了,上檔次了,到时候业绩更加好,钱肯定像流水似的啊!”
韩哲看了眼冯家宝的檔案,丫的五年前居然去过泰国,但是在泰国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韩哲看着他激情昂扬的宣讲,一时间差点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冯家宝在那裏说,韩哲看着手裏关于冯家宝盘下的酒吧资料,他估摸着就唐新街靠近农村的那个地方,酒吧根本发展不起来,当初也不知道哪个智障把酒吧开那去了,不关门倒闭才怪了,这冯家宝脑袋肯定进水了,居然还想着扩建,你扩去吧,我看着你到时候能折腾成啥样。
于是韩哲大手一挥给签了,冯家宝顿时无比兴奋,拿着他签完的合同趾高气扬地走了。谭兴阳搭着办公桌围栏问:“老大,你吃错药了吧?”
“闭嘴你,好好给我工作,找人去盯着他,我看看这老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11
韩哲本来还以为,韩露来他家之后,两个人可以保持在:每天不跟对方说话,和视对方为粪土的状态下,勉强和谐共存。但是他显然是低估了自己的碎嘴功力和韩露的作死程度,所以才会演变为每日不掐一架就浑身痒痒的状态。
而且这每日一架维持的特别有规律,特别神奇。
只不过唯一让韩哲感到挫败的就是,绝大多数情况下吵完,他都有点自作自受的错觉。
比如某一天他下班回家,刚刚做好饭韩露就非常准时的回来了。但是鉴于两人早晨走的时候因为某些事情吵了一架,所以韩露瞪了他一眼就回屋了。
韩哲拍桌子问她:“你吃不吃饭?”
韩露鄙夷道:“我才不想吃。”
韩哲怒了:“爱吃不吃饿死你,你最好以后也别吃,我还省口粮了呢我!”
结果不一会儿,韩露手裏捧着一桶泡面出来,走到韩哲身边接热水,韩哲顿时非常气啊,筷子一下子拍桌子上了,说:“好好的饭不吃你吃什么泡面!”心想老子做的饭菜难道还比不上泡面了?
韩露像是没听见他说话,把泡面盖揭开,把调料包打开,刚要往面裏撒的时候,韩哲上去一把抢过来,结果他一抢,调料包的调料粉都喷了出来,韩哲正好吸了一口,猛地打了个喷嚏,韩露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嫌弃地捏了捏鼻子。
尼玛!韩哲把调料袋扔在垃圾桶裏,去洗菜池洗了手,回来的时候又打了个喷嚏,他看见韩露有些戏谑的笑容顿时恼羞成怒:“吃饭!没听见我说话!”
韩露这才不情不愿地坐在他对面。
韩哲揉了揉鼻子,面子很是挂不住,于是没有说话,空气裏还弥漫着一股粉料的味道,韩哲冷着脸吃饭,心想这一局,他又败了。
这天晚上下班,韩哲拿着需要请示金景年的文件去找金景年,本来他打算直接去金景年家的,结果金景年说他不在,而是在某家酒店呢。
韩哲偷偷摸摸地过去,金景年给他打开房间门,韩哲看见金景年穿着浴袍,头发还没干透呢,于是眼睛转了几圈。
金景年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瞇眼朝他吹口烟雾,道:“想什么呢?你洛老师在裏面呢。”
韩哲顿时拍拍胸口说:“我还以为你怎么……”没敢说下去,直接把文件恭送上去了。
金景年接过文件坐回沙发上看着,韩哲给自己倒了杯茶,听见金景年问他:“听说下个月有车赛?”
韩哲嗯了一声,把时间地点给说了,金景年嘆了口气:“我正好出差啊。”
“这时间赶的,真不凑巧。”韩哲其实心裏想的是:你不在才好呢,你不在我就是大哥。
金景年看他一眼,问他韩露最近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