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露上床之后立刻扯出被子把自己捂住了,韩哲去打开衣柜拿了件短裤套上,韩露问他:“你这屋有没有虫子?”
“有。”
韩露大叫一声,把被子一揭,直接从床上往韩哲身上蹦,韩哲七手八脚地接住人,九十多斤重锤一落,咔一下子感觉老腰都闪了。
“你能不能给我个喘气的机会?”韩哲有气无力地问。
韩露抱着他的脖子,力道非常紧,听见他这话,于是把手松了松,问他:“今天晚上没有电了吗?”
“是啊……”
“那、那你不许走,你跟我一起睡,我害怕。”
韩哲低吼:“你害怕个鬼啊!”
“我不怕鬼,我害怕虫子。”
韩哲走到床边,“你赶紧下去下去!沈不沈!”
韩露脚踩住床,但是没松手,直接搂着韩哲的脖子把他也给拽上床,“你不许走。”
“我去客厅拿手机。”
“不行!”
韩哲精气神耗尽,往枕头上一趟不动了。
韩露躺在另一边,紧紧搂着他。
韩哲拍拍她搂在自己胸口的手,“你能不能松开?”
“要不然你把灯打开要不然你闭嘴!”
韩哲狠狠拍了下脑门,心想晚上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把她送走?
被人搂着睡觉,也不是没有过。关键吧,搂着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个就非常愁人了,所以韩哲闭着眼睛躺了好久都没有睡着。
他本以为韩露睡着了,就在他想要把她的手从自己胸口拿走的时候,韩露突然轻声问:“你睡着了吗?”
鬼使神差的,韩哲没有说话。
韩露嘆了口气,“累死老娘了。”
韩哲差一点没憋住想笑,恐怕嘴角弯了,但是韩露仰面躺着没有看见,她主动把手移开,但是她只是换了个姿势,用另一只手又搂住了他,姿势有点别扭,于是把腿也搭了上来。
韩哲假装翻身,背对着韩露侧面躺着,所以她的手臂滑了下去。
韩露也动了动,韩哲只感觉身后有热源靠近,随后,韩露整个身体小心翼翼的保持着紧贴着他却没有触碰到的距离,同样侧身躺在他身后,韩哲感受到自己后脖颈麻麻痒痒的呼吸,温热,带着玫瑰的香味。
韩哲缓缓挣开眼睛,看着眼前柜子上,微微有些反光的抽屉把手,身后似有若无的触感,简直像是投怀送抱一样。
韩哲再没点想法就真有问题了,但是这想法就算有他还能怎么样啊,只能忍着,睡觉!
能睡着就怪了!
韩哲忍着不敢动,感觉过了好长时间,身后的人才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韩哲这才微微动了一下,躺平的时候贴到了韩露的身体,但是韩露没有动,睡实了。
韩哲仰面躺好,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嘆气,随后微微起身,见着挺大一张床,韩露快把他挤掉地上了,另一面还有很大的空间,于是下地跑到另一面去睡了。
他确实应该出去睡沙发的,但是万一这人半夜醒了,看不见他又叫起来,邻居肯定会来投诉他,他这纯粹是为了邻居着想,韩哲这样想着,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阳光洒进来,整个屋子都是阳光的暖绒触感。
韩哲睁开眼睛,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才想起什么。他转过身,顿时就怔住了,他的枕头上一侧,是韩露近在咫尺的睡脸,暖洋洋的呼吸喷撒过来,像是羽毛浮在了他的脸上。
韩哲呆了一秒,猛地起身下了床,韩露动了动,但是没醒。
他抓着头发去卫生间,走路的时候感觉腰很疼,果然是昨晚上把腰闪了。
卫生间有些黑,韩哲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于是先去韩露的房间看看,墻上插座附近的墻面已经干了,但是地上还有些没有蒸发干凈的水。
他去客厅抽了几张纸,回来把地上的水擦干凈,这才去门口拉电闸,电闸一推就上去了,同时屋裏的灯也都亮了起来。
他先把灯都关了,然后去茶几上看了眼手机,手机上昨晚十点半谭兴阳发了信息,于是这时才给回过去。顺便查看了一下没有其他消息,这才把手机放下进了卫生间。
韩哲洗完收拾完,韩露还没有醒,他在门口站着看着她,眉头皱起来,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房子已经找好了,现在就让她搬走吗?韩露好像非常愿意,恨不得立刻就能从他眼前消失,从此看不见他的样子。
可是韩露越是这样,韩哲偏偏就不想让她走了,还有一种“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那你就非得留在这不可了,我让你天天看着我!”的覆杂心理。
韩哲坐在办公桌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扶着腰,还从没註意过自己的心理活动竟然这么丰富,韩露的到来激发了他的好多潜在功能。
谭兴阳拎着文件夹子进来,看见韩哲这一副纵-欲过度伤了腰的样子奸笑,“韩哥昨晚上过的非常好啊?”
韩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谭兴阳话裏的话,面上波澜不惊地伸手:“还行吧,昨晚上电都崩了,所以挺早就上床了。”
谭兴阳把文件递过去,心想,老大你很可以啊!这得是多激情能把电都给弄崩了!挺早上床还这幅模样,看来一晚上都没怎么闲着啊!怪不得昨晚上自己发短信他没回呢。于是发自内心地感嘆:“老大,佩服佩服。”
韩哲不明所以他怎么就佩服了,但是人家既然佩服他也不能谦虚啊,于是哼哼一笑,受用了。韩哲伸手够文件,一探身,腰就抻着了,于是摸着腰呃了一声。
谭兴阳奸笑:“老大,虽然您老龙马精神,但是咱说到底还是一介凡人,小心纵/欲过度伤了身。”
韩哲一抬眼,“滚。”
临近中午的时候,韩哲突然接到了韩露的电话,顿时心想这人怎么会中午给他打电话?于是就接了。
韩露带着不容商量的口吻说:“我要去逛街,你陪我去。”
韩哲不可思议:“我上班呢陪你逛什么街?自己逛去。”说着就要挂电话,结果韩露在那面喊:“你不陪我逛街,我现在就走!”
“你往哪走?”
“我想去哪我就去哪,你不给我护照我也能跑,你赶紧出来陪我逛街。”
韩哲无语地看了眼手表,说:“你过来我公司,十分钟之内你不来我就不出去。”
韩露立刻说:“那你现在出来吧,我在你公司楼下呢。”
韩哲起身走到窗口往下看,还真看到他们公司对面的大楼下面站着的韩露,他低骂了一声问:“我不去你是不是准备上来找我了?”
韩露笑起来说:“是啊,你快点下来。”
韩哲挂了电话一出去,看见商阑和谭兴阳都不在,只好跟其他职员说一声,下楼的时候他还想,若没有商阑他这公司早晚得破产。
韩哲下楼,白着人走过去,语气很嫌弃:“多好的天气在家待着多好,逛什么街?”
韩露今天穿着一件戴帽子的绿色短袖,手臂上带了白色的冰袖,不知道是害怕晒着还是为了遮挡纹身,韩露跑过来拉着他走,说:“怎么就不能逛街啊?我要买衣服,快走啊。”
韩哲沈着劲,不情不愿地被拉着走,“你那么多衣服还买什么衣服?”
韩露一甩手大吼:“你知道我出国之前扔了多少衣服吗?你看我那一箱子有几件能穿的衣服?一个大棉衣就占了很大一块地方,天气这么热!我总不能穿棉衣吧?而且我那箱子裏还有滑板,还有用的东西,我就带了两双鞋来,都没有鞋穿了!”
韩哲摆手投降,无奈:“行行行,买买买。”
14
韩哲心裏老大个不愿意,还是被韩露从公司拽去了商场,而且这一路的路程还不短。韩哲走了一半才想起来,为什么没开车啊。
想起上次陪沈琳买衣服的经历,韩哲心想,在那坐一会儿就坐一会儿吧。
韩露进了商场之后直奔女装区,看了两眼之后杀入某个品牌专区。
韩哲本来还想的挺好,等韩露试完买完就可以直接走人。然而等韩露拽着他跑了两层楼,逛了无数个专柜之后,他开始鄙夷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有多天真!
于是过了很久之后,韩露拎着衣服又去试的时候,韩哲瘫在沙发上坐着,有气无力地想,尼玛,这女的太能逛了,逛街这种事不应该找女的吗?
韩露跟他多大仇啊,拉着他来逛街。而且就算他陪着逛,可是这种闹心事不是应该陪老婆吗?他怎么偏偏陪这个倒霉妹妹!
商阑打电话来疑惑:“你怎么突然就走了?文件还没签呢。”
韩哲有气无力地问:“着急吗?”
“怎么不着急,今天六点之前得送到,他们公司下班晚,你快回来吧。”
“好嘞,我一会儿就回去。”
他那个倒霉妹妹一连换了五套衣服,最后拎着五套衣服说:“都给我打包了。”
韩哲跟过去搓搓脸,坐困了。“快点,我还有事呢。”
导购员问:“小姐,请问刷二维码吗?还是刷卡?”
韩哲避过头打了个哈欠,韩露看他一眼:“问你呢,付账啊。”
导购员从柜臺处笑容可掬地看着二人。
韩哲瞥了眼价码,从钱包裏掏出卡递过去,“我不是给你张卡吗?”
韩露理直气壮地说:“我扔了。”
韩哲眼睛一瞪:“扔了?扔了你不早说,那卡没密码谁捡着再给我刷破产了到时候你赔我啊!”
导购员刷卡结账偷偷看了眼二人。
韩露往后撤下头,抓了抓耳朵:“没扔没扔,我忘带了,这么紧张干什么。”
韩哲心裏腹诽一番,接过卡签了字,转身要走,被韩露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裤腰带:“走什么,给我拎着啊。”
韩哲扭过头瞪眼睛:“我欠你的啊?”
导购员小姐装好了衣服,表情微妙地看着二人。
韩露白了他一眼就走了,韩哲朝她背影甩了个拳头,拎着一堆纸袋跟过去了。
随后韩露又去别的地方买了鞋,帽子,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韩哲跟后面拎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小弟。
商阑第二个电话来催,韩哲拎着正看首饰的人的胳膊,把人拽出来打了出租车回了公司。
公司员工都快下班还没下班呢,这是韩哲第一次带女人来公司,一时间引得整个阳胜阴绝的办公室一片骚动,韩哲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光想着签文件的事情,嘱咐韩露自己在外面待着,自己一会儿就出来,随后就去会议室找商阑了。
商阑正好刚开完会,见韩哲找过来,于是把合同递上去,韩哲匆匆看了一眼,一个是楼盘开业的,还有一个是金总的。
韩哲事情都处理完了,一出门就有点发蒙了,虽然他平常对手底下一帮人疏于管教,办公室整天都是热火朝天的,但是也没像现在这样啊,整个一超级菜市场啊,还都是男的。
韩露俨然是这群男的中心,这群人像百八十年没看见女的了似的,都围着韩露,韩露也不像他见过半个多月的韩露了,整个一女王啊,那家伙笑的,像四月花开似的,至于吗!
韩哲脸色铁青,怒吼一声:“办公室裏都干什么呢!”
整个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结果维持不到两秒立刻又吵嚷了起来,有人喊:“韩哥,下班了!”
又有人喊:“韩哥,我们去唱k,你去吗?”
韩哲怒着脸说:“我不去。”
谭兴阳大叫一声:“好嘞,快走快走,场子定了没有啊!定一个最大的包厢。”
韩哲招呼着:“韩露,回家了。”
韩露在人群中瞥了他一眼说:“我跟大家伙唱歌去你自己回吧。”
韩哲眼睛顿时就瞪起来了,心想你来这不到半个小时就变成大家伙了,合着我是外人啊!“不行,家裏电还没好呢,回家修一修。”
韩露很是无所谓地说:“那你自己回去修呗,我又不会。”说完就被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簇拥着出去了。
韩哲这个气啊,攥着拳头跟出去了,谭兴阳不怕死地问他:“韩哥您怎么跟来了?您不回家吗?”
“滚蛋!”
整个办公室裏十来个文职人员,加上几十来号保镖,哪个大包厢都容不下,最后无奈包了一整个酒吧当ktv,这地方更大了,于是有女朋友有老婆的都把人给叫来了,整个酒吧瞬间就满员了。
酒吧老板笑得那叫一个菊花灿烂,跟韩哲说:“韩总你们可劲玩,酒水管够。”
韩哲一脸铁青地坐沙发上,看着不远处舞池上跳舞的韩露。
刚才来的一路上,韩露和他的职员手下们有说有笑的,态度特别好。
想到这个,韩哲心裏又纠结了半天,合着韩露只有对着自己的时候像个刺猬似的,看见别人的时候就活泼的四海翻腾,可爱的天地共愤了!老子欠你的啊?
谭兴阳拍拍老大的肩膀,啧啧道:“真的,太不够意思了,上回看见我还以为一晚上就完事了,翻篇了,结果你们都同居了!”
谭兴阳显然是误会了,他怎么会知道韩露是他韩哲的妹妹,只以为两人有缘的同姓了,“老大,还别说,这妞真是难得一见啊,太不一样了,怎么就落你手上了?”
谭兴阳喝着酒摇头嘆气,韩哲掏电话:“小许电话多少号来着?”谭兴阳立刻把他电话抢下来,呵呵笑道:“我错了我错了。”
韩露跳累了跑下来,似乎有点发蒙,忘记自己原先在哪坐着了,于是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韩哲身前。
韩哲看着她,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她额头闪着晦涩的华光,“我的酒呢……”韩露伸手拿韩哲的杯子,韩哲把杯子抢下来说:“你给我少喝点。”
韩露抬眼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谭兴阳手裏的酒杯抢过去喝了一口,随后拎了一瓶啤酒跑了。
“喝!我能把你们都喝趴下!”
韩露跟一群男人k酒,毫不畏惧,喝进肚子裏的酒像水似的,韩哲在一边看着,心想被老金知道会不会把他皮扒了。
又一想,算了,就这一次,让她好好玩玩吧。
“韩哥,你今儿个可一口没喝呢。”酒吧老板送来的一队陪酒女中,以前被韩哲临幸过的一个女人,坐在他边上劝了一晚上酒了,韩哲也一口没喝过。
韩哲一晚上都有点心不在焉,一双眼睛紧紧钉在韩露身上,一群手下都心知肚明这是韩哥的女人,喝再多都没有敢伸咸猪手的,生怕韩老大一个箭步冲过来。
于是等韩哲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女的已经吻到他肚子了,这要是平时,韩哲早就伸直胳膊腿等着伺候了,今天却一点兴致都没有,生怕自己一眼照顾不到,那丫头就喝得找不着北了,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
韩哲把女人拉起来挥挥手,女人见韩哲今晚着实不像有兴致的样子,于是也就走了。
一个手下哭丧着脸,从酒桌子上败下阵来,回头跟韩哲哭诉,韩露简直是海量啊!
韩哲正了正领带,颇有些骄傲,心想这可是我韩哲的妹妹!
一行人六点来一直喝到十点多,韩露不知道喝了多少,不知道喝倒了多少人,反正最后韩哲拉住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认识人了。
韩哲见韩露果真醉的不省人事,于是扔下一群人,抱着韩露出了酒吧,把她绑副驾驶上了。
韩露在座位上拧巴着,嘴裏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韩哲听了一会儿没听懂,说的还是外语。
“要吐提前说啊,你吐我车上给我舔干凈。”
韩露嘟囔了一声什么东西。
韩哲问:“你说什么?”
“我想回家……”
韩哲顿了顿,说:“我这不回家呢吗?一会儿就回家了。”
“我要妈妈……”
“多大人了还找妈?没断奶啊!”韩哲说着,车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