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选侍这事来得突然,
去的迅速,留下了一地的谜团。
这种分不清缘由与目的的事总是让人感到不安,江又晴也有些迷惑,
只能根据已知的进行部分推论,
但还是断成两截无法联通,
只能含混地说可能信息不通。
在这种连当事人都不清楚事情全貌的迷惑氛围下,
王永这把整顿的火熊熊燃烧了起来。先是从奉阳殿开始烧到太监头上,然后将整顿要点记下,
通过白鹭交给朱宛凝开始全盘清扫,整个场面为之一肃。
不管心裏装着什么,
各宫的触角都缩了回来,
底下是暂时安全了,明面上却显现出一种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冷清。这种对比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定来居这地方最开始吸引温怜安的就是它的名字,定来既可以引申为“既来之则安之”也可以是本意:一定要来,不管哪一种,
温怜安都欣然接受。
对于温怜安来说,
这地方还真担得起这名头。种植了一片柳树,
微风吹来柳叶飘飘,恼人的柳絮也因为潭水而少飞舞,每日都有人打捞,
眼不见心不烦,
不失为一处好地方。
说是要小憩,打发了宫人,
温怜安却没有丝毫睡意,在床上躺了一会,就轻轻起身,
独自欣赏起这美好的夏日景色。一个贵人宫人并不看在眼裏,没有人时刻註意想要表现,对于温怜安而言也是一种轻松,她从窗户探出了头,周围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温怜安出了门,再回身将门关上,做出一副屋裏有人的景象,自己慢腾腾的转悠着。
在方选侍的事后,情况扑朔迷离,雪青只能蛰伏起来静待时机打探消息,一轮轮的整肃洗礼拖延了时间,好不容易风声松了,便想办法将消息传回京城。
温贵人还和往常一样午休,雪青照例打发了宫人下去休息。等到在门侧看到温贵人已经睡着不动弹了,才退下来。往后走到后座的奴婢的房间,这裏住的全是宫女,并没有太监,贵人的宫女还不值当单开一个房间。一眼望过去宫女有三四个睡了,只有一个还在做女红。
“雪青姐姐回来了。”那宫女起身问候道。
雪青微笑答道:“嗯,回来喝口水。”
“雪青姐姐可要睡一会儿?也忙了一天了。”那宫女问道,“主子一向没有半途醒来的时候,雪青姐姐睡一会儿,我去门外守着不让人打扰主子,到时间再换回来就是。”
摇了摇头,雪青说道:“绯红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过来的时候可是看见了排班表,你昨天才守过夜,今天要睡好。主子睡觉不闹人,我在门口歪一会儿就好。主子醒来怕是有的要忙,夏天人最是瞌睡,要仔细着。”
“雪青姐姐说的是。”绯红看到自己在雪青面前刷了脸,也担心雪青以为自己想争主子的宠爱,放下绣活,上床躺着去了。
雪青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也往外走,虽然温贵人起身的时间是固定的,但还是要防着意外情况,她要趁着这个空挡赶紧将消息传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