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暗着,
干清宫前朝臣已经在此等候了。
江芃周围形成一个虚掩着的真空带,周围窃窃私语,不时有人瞥一眼江芃,
他也不在意。江芃掸了惮官袍,
今天他特意从裏到外换了身洗干凈的,
来为自己的官宦生涯画上个完满的句号。
“江大人。”有人突破了沈默的封锁,
向前走来。
江芃转身,看到是正三品秘书监,
也问候道:“姚大人。”
姚大人低声询问江芃:“江大人,你这是?”
“不过鲈鱼堪脍。”江芃小声解释,
“教书育人不光在国子监可以,
回乡也可以。”
姚大人摇摇头,笑着嘆息一句就离开了。
门前太监静鞭三下,官员排好队,大门打开,众人陆续进入。
省去前面千篇一律的问候,
直接到达“戏肉”部分。
“臣国子监祭酒有事启奏。”江芃出列说道。
昭文帝在上面坐着,
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从四面回荡,
“江爱卿请讲。”
“今天下海晏河清,臣父母老迈,请辞国子监祭酒一职,
回乡侍奉双亲。”江芃说道。
昭文帝照例挽留:“天下虽海晏河清,
但江爱卿是国之栋梁,在国子监教导学生,
为朝廷培养了多少国有才之士啊!”
“臣心在双亲,不能全心全意为朝廷做事,无异于尸位素餐。上辜负了圣上的信任,
下对不起莘莘学子的求学企盼。”江芃再次躬身推辞,“教书育人不止在朝堂之上,身在乡野也不影响。”
“爱卿多次上书决意离去,朕也不好强留。”昭文帝长嘆一声,“既不领官职,为‘奉言’可否?”
“愿为圣上效力。”江芃躬身,然后回到队列之中。
他真没有想到昭文帝会给他“奉言”这个名称,奉言不是官职,而是官员告老还乡后,皇帝给的一项可以直接和宫裏对话的权力,一般是分发一块檀木的小牌子,上面只刻奉言二字,使用的时候将给皇帝的信夹在木牌之间,送入宫中即可。
这块木牌真正的用意已经和创作出来时相差很远,成为一种表达皇帝看中的信号。江芃拿到这块木牌,辞官后不论在什么方面都会好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