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日比一日冷,
江又晴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折腾,开始给乐安看搬到干东所所用的东西。
干元九年是要在给太后守孝中度过,翻过年,
乐安也六岁了。最近已经请司讚在教导宫廷礼节,
乐安囫囵个大概,
大体上是不出错的,
乐安不想把自己限定的和二皇女一样,活得像个精致版的“司讚”,
昭文帝和江又晴都不在意司讚的告状,也就随她去了。
乐安不出意外是要拖到七岁才去干东所,
但东西要早早的备上,
人也要相看好。江又晴早就拜托荣昭仪,让大皇子李旷带着乐安去熟悉一下环境。
现在在干东、干西两所的人中,江又晴放心的只有大皇子李旷。贞嫔所抚育的二皇女依娴已经六岁,按照道理应该去干东所,这样江又晴就不必麻烦皇子了,
只是这玉碟还没有敲定,
贞嫔防大皇女和防贼一样,
必定是要拖到最后一秒的。
正摆弄着茶杯,门口就传来乐安的脚步声。江又晴头都没抬,将茶具不紧不慢的各归各位,
才看向一脸纠结的乐安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乐安欲言又止:“我觉得我好像被算计了。”
嗯?江又晴一下子警觉起来,
整个人从慵懒的状态中清醒起来,说道:“不是去干东所转转,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女儿本来是和大哥去干东所,大哥将我送到干东所,
他还要上课,夫子已经来了,不好叫夫子久等,女儿便说自己转一转。”乐安先为李旷解释一下,再说自己碰到了什么事。
“女儿碰见了五弟。”乐安凝重地说道。
五皇子,是王湘所出的李堇,抱给孙芳仪抚养。才五岁,比乐安还小几个月,这么小就去干西所了?不过想一想孙芳仪所遭受的轰炸,心中一阵同情,对孙芳仪找机会就甩脱这么个累赘的行为表示理解。
孙芳仪自从收养了五皇子日子就过的极为不美好。
她又不是贞嫔不能生,朱宛凝要将这个孩子记在她的名下才是要闹腾的,在这种心情下让大皇女看到了五皇子,这也是她噩梦的开始。
一大早上上完课,到达中午的时候,李灵儿就到长春宫报道。
进门先将五皇子的衣食住行的物件挑剔一番,之后就像审问一样询问周遭宫人五皇子都干了什么,从中找到不安全的地方再质问孙芳仪。
孙芳仪并不是想把五皇子照顾的不好,但也没有努力的必要,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大皇女经历了顺容华的事,看着宫裏谁都要害她们,有些神经过敏,这一撞上就讨不了好。
大皇女要说聪明也聪明,她并不会在长春宫越俎代庖的教训宫女太监,而是直接找孙芳仪问,每一句都和孝道爱幼挂钩,好像孙芳仪是个活脱脱的人渣,要按照她的意思改了才能称得上做人。
孙芳仪被阴阳怪气,思前想后还不能向昭文帝表明自己的态度,总不能说:您老快管管您的女儿,把妾折腾的快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