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云坐镇收下了宫妃送来的贺礼,
转身放到了库房。
江又晴在屋裏养胎,外面就交给晓云和赵德先处理。乐安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江又晴仔细观察后就发现她是真的并不在意,
她毕竟长在深宫,
对于江又晴怀孕这件事早有心理准备,
她也需要多一个弟弟来维护自己的未来。
在钟粹宫蹲满一个半月,
江又晴终于恢覆了给皇后请安的路线。前面的人探路,江又晴自己坐在肩辇上,
旁边站着晓云和如意,防止意外发生。
在路上江又晴也在思索该怎么把贞嫔稳住,
孩子一日不划在贞嫔名下,
贞嫔就要一日小心皇后将孩子抱走,这个问题不解决,以后生产的时候冷不丁的来一下还真受不了。
不如直接在皇后面前提出来,朱宛凝要是准了,贞嫔虽然会念皇后一份情,
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如果皇后不准,
自己也算问过了皇后,
之后在贞嫔面前和昭文帝提一嘴,不管成不成都在贞嫔心裏刷上好感,为自己的安全上份保障。
到了景仁宫,
也许是怀了胎有些多愁善感,
看着裏面忙碌的人群,江又晴升起一种物是人非的感嘆。
下了辇,
江又晴扶着晓云,走过后面扎堆的宫妃,穿过了脂粉气,
走到最前面和荣昭仪、沈贵嫔一起等候,端荣华还在禁足中。
沈含月和太后尚在的时候判若两人,目光暗淡,常年保养的手变得粗糙,指甲也没有光泽,身上的衣服罩在身上显得十分宽大,整个人细细瘦瘦的在衣服裏,仿佛要从领口飞升而去,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
江又晴和荣昭仪对视一眼,默默的不说话了。
沈贵嫔自从解除禁足后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朱宛凝好像对于灵前的事耿耿于怀,一直想办法让沈贵嫔“尽孝”。这年头讲究侍死如生,大场面可以省略,但是细微的,每年几件衣裳是要执行到位的。朱宛凝时常梦到太后托梦,那你沈贵嫔就要认。
什么太后所供奉的衣服,要沈贵嫔在规定时间一针一线的绣好,做不到就是没有诚心。
什么太后旧年的衣服,要常拿出来晾晒洗浣,这活自然落到了沈贵嫔头上,朱宛凝专门找宫人看着她做事,要从井裏打水到最后晾晒全是她一个人做事,不假他手,这样才显诚心。
什么杂事都做完了?那就去捡佛豆吧,这个没有完的时候,一天来捡个三四个时辰,跪在地上弯着腰,不许有一刻停歇。要是慢了,耳畔就会有宫人提醒,当初太后是多么喜欢她,现在人走了,就是这么个作风。
这番折腾满宫皆知,必然是瞒不过昭文帝的,昭文帝知道朱宛凝抓着沈贵嫔不放是因为太后,皇后折腾个妃子发洩心中不满,这点他可以理解,他对沈贵嫔的印象就是很得太后喜欢。用一个妃子来换皇后情绪稳定,是一笔值得的交易。
对外当然要面子好看,昭文帝不止一次的在朝堂上夸奖沈大人治家有方,沈贵嫔念念不忘太后恩德,这贤德名声从宫外传到了宫裏,沈含月就是再想撂挑子,也得含泪顶上
。
没过多久,朱宛凝端坐在主位上,妃嫔陆续进场。
江又晴和荣昭仪一左一右坐到第一排,听朱宛凝说一堆年覆一年日覆一日的对话,等到快要结束的时候,江又晴提出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