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又晴得到李谌即将远行的消息的时候,
他已经在收拾包裹了。江又晴帮不上什么忙,能出入宫廷的乐安也已经在一月前到封地去了,很难说昭文帝到底是不是挑选的的时间。
昭文帝给李谌分派的是查清一地粮钱去向,
淮州不比惠州富庶,
但也不似青州贫弱,
本身是一个不上不下不惹人註目的地方,
谁知道这地方埋了这么大的雷。
今年原本雨水不顺,昭文帝减免了一些地方的税负,
按照预计原本就过去了。谁知道淮州知府又上奏折,说辖地内几县受灾严重,
出现了一些流民。
昭文帝当即令他开仓放粮,
再这道政令传下去没几天,京畿的令尹竟然在附近见到了淮州涌过来的难民,上奏引起了昭文帝的重视。一边紧急疏散难民,一边派人去调查这件事,去了两拨都无功而返,
现在正好把这件事扔给李谌。
朝堂上的事让江衍和五皇子李堇盯着,
妻子怀孕让秦王妃帮忙照看,
带着自己重金请到的谋臣班底,李谌踏上了征程。
虽然在干西所已经听过先生讲解,上朝这一年也实实在在的处理了一些事情。但这毕竟是纸面上的,
真正切实出京还是第一次。
一路走过见到的景象很快就打消了他的兴奋,
变得沈默起来,等快到了淮州,
李谌终于在驿站停留休息的时候敲响了自己房间旁侧的门。
敲门声响起,李谌放下手等候了一会儿,门就吱呀吱呀的开了。李谌见到裏面身穿中衣披着外袍的中年男人,
恭谨地说道:“黄先生。”
淮州不算繁华,本身靠种粮的地方,也就中间的市镇有些许商贸,也是青砖红瓦,半点不像遭到灾害,只是一直地广人稀。
走到门前,从马车上下来,李谌神色凝重,他明明没有提前告诉官员他今天到来,这城门前站了迎接,一个个点过去,知州、通判、同知齐活了!
江家确实给李谌打下了不少底蕴,往日在京城还不显,到底下走一遭才知道有多便利,别人问起来不一定说的,他就能问出来,安排人去做事也比较方便。碰了几次头才知道“人和”是多么的重要。经历几次杀机后,惊觉自己底下坐着一座宝藏,对于同样有可能享受这份便利的四皇子多了几分警惕。
而这几分警惕确实没有用错,那几位哥哥没有一个省心的,自己过去再怎么手忙脚乱都不忘“招呼”一下弟弟,好在李谌早有准备,一一应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