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越看越欢喜,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就说到:“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
“当然愿意,”李平安迅速跪在地上改口,“师父。”
王永将平安扶起,“放在心裏就行,不必这样,在宫裏呢。”想着也要给徒弟点见面礼,又吩咐道:“给小主分下人的时候,记得给江小主挑机灵一点的。”
平安感到不解,犹豫了下还是直接问出了口:“师父,为什么要特别註意江小主呢,江大人不是文武两不沾吗?”
王永满意的点点头,宫裏不适合楞头青,也不适合不会利用资源的人,平安问出口就说明他对这段关系上心了,开口解释道:“祸兮福所依,江大人会做人,想来江小主也是。”
江又晴和江芃来到书房,江芃让下人出去,敞开了大门和窗户。
江芃仔细地打量江又晴,就像从未看过她一样,良久,缓缓嘆了口气。
“又晴,此去,不需要顾及家裏,只管顾好你自己就是。家裏只能做到不拖你后腿,无法为你提供助力。”江芃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疲倦,“一切以求稳为主,我会找清贵的职位,为衍儿的未来扫平道路,等到衍儿能立住,就辞官归隐了。”
江又晴听到这些话,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吃惊地问:“爹,为什么这么早就考虑归隐了?……还没开始。”
“又晴,”江芃打断了江又晴的话,“你说,圣旨上写了什么,为什么这样写。”
“让我在守孝后入宫,可以带一名婢女。”江又晴想着,“居家守孝是因为国丧不好进新人,但又晴实在不清楚为什么会不直接定下位分,而是重申先皇的指婚。”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不直接定下位分,为什么强调先皇,为什么突出带婢女呢?”江芃重覆了问题,接着又回答道:“潜邸时期的后妃和后来人的区别不就是入宫可以带顺手的婢女吗?”
“定下位分不就彻底承认了你是潜邸旧人了吗?不就顺带承认我对当今有功了吗?”
“不定位分许带婢女,就是告诉像我一样的臣子只是做了本分,不要想着从龙之功就可以为所欲为,让带婢女是安抚,告诉我们知道我们的付出。”
“强调先皇是为了安抚旧臣,稳定朝局,说明不会对以往站错队的人赶尽杀绝,为了人事变动能够少起波澜。”
江芃看着江又晴,说到:“你一向聪慧,我之前没有告诉你这些,是觉得你不需要知道,现在发现,我确实无法作为你的靠山,是我做爹的失败。”
“爹!”江又晴试图打断江芃的话。
江芃并不理会江又晴,接着说道:“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当今不会忍受臣子的权力过大,而像我这种潜邸之臣,因为压过宝,总是让人心裏又信任又不信任,迟早会出事。”
“不如到清贵的位子上攒攒资历,到时会退了,总能记得我的情分,那样衍儿的路也好走一些,你在宫裏也好过些。”
江又晴默默无言。
“你入宫,家裏会通过关系给你塞几个信得过的大宫女,让你日子顺畅些。”江芃看着江又晴吃惊的样子,笑了,“江家的是立国武将出身,虽然不是什么大将,到底有几分线路,宫裏虽然清洗了几波,塞个人让你过的安全点还是可以的。”
“四书五经读过吗?”江芃看到江又晴点头,接着说,“明日起你不明白的写纸上让晓云递给我,我给你解答。天塌不下来,江家也不需要你筹谋努力,不要思虑过重。”
“不出意外,除孝后我会升职,然后过几年争取出任国子监祭酒的职位。”
“是。”江又晴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疲倦被沈着代替,又是威严的形象,她答道:“知道了,女儿会安安稳稳的生活,不会去做不必要的事。”
江又晴向明光轩走去,心中对自己前几天的忧心有些好笑,以后还是少思虑,养好身体才能活得久,活得久本身就是一种资本。
明光轩,前途光明,生活顺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