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永使的眼色,
底下的小太监走到怜珊身边,一边说着“得罪了”,一边上手将她贴身的手帕搜出来,
拿给在旁边等候的尚衣局尚衣。听她小声嘀咕一阵,
那小太监就走到中央禀报:
“启禀皇上,
这帕子确实与怜珊所用的同出一源。”
吕姣惊疑不定,
她没有指使怜珊做事,那必然是有人陷害。有人打上了她的主意,
她却不知道,当即怒斥道:“这裏哪裏容得下奴婢胡言乱语!不知道哪裏来的帕子就能将人的性命勘误,
这裏岂容的下你放肆!”
帕子已经证明是真的,
那就只能从来源入手。吕姣死死咬住来源问题,怜珊是她的贴身宫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她出了事,那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怜珊不止一次过来,
路上肯定有人看见!”赵块也急了,
像这种事大多都有备选方案,
他现在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对于自己出卖慎顺常的后怕涌上心头,为了身后事也必须将吕姣拖下水,
直接说道:“她威胁奴婢说是不做就要对奴婢家人动手!”
“很好。”昭文帝摩挲手中的楠木珠串,
眼睛一瞟看到一个在后面哆嗦的太监,说道,
“后面那个,你知道什么,说出来。”
后面那个小太监仍然是僵着身子,
低着头不知道昭文帝叫自己。
太液池总管上前踹了一脚,说道:“宋仁,皇上问你话呢。”
宋仁被踹咧了身子,赶忙跪规矩了,声音颤抖的说道:“回皇上的话,奴婢是负责扫洒的,当时不在顺嫔娘娘身边,什么都不知道。奴婢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因此害怕。”
昭文帝不置可否,转身又问道:“顺嫔的贴身宫女呢?”
“奴婢在。”一位宫女花容失色的跪在地上,她无需预感就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之前一直想找下家,后来王湘起来了也没有自己的势力,就只能继续用着她。她多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怜珊拦着她的时候她也愿意停下来听她说话,没想到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顺嫔落水你不在,当时你在干什么?”
“顺嫔娘娘发现手帕没有带,遣奴婢去取,自己说在太液池吹吹风。”那宫女说道,王湘不太喜欢随时有人跟着她,这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去取帕子却没有和落雁碰上?落雁走的是最近的路,那这宫女为什么绕路,就成了问题的关键点。
“你现在说,念在你没有参与的份上既往不咎,等到问清楚了再说,视作同犯。”昭文帝看向了自从王湘贴身宫女说话就越发颤抖的宋仁。赵块说怜珊以家人威胁她,那太监害怕也情有可原。
能够在太液池公然淹死宫妃,这种事其他妃嫔做还有疑问,但是吕姣能够做出御花园殴打宫妃的举动,一切都没有什么意外的,甚至能够说一脉相承。
“皇上容禀,奴婢看见了怜珊姑娘和她碰面说话。”宋仁说道。